诛仙剑阵……
这就是诛仙剑阵？
就这？
整个超神宇宙，所有正在观看光幕的文明，在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集体宕机之后，脑海里只剩下了这六个字。
杀猪刀，裁缝剪，破渔网，锈镰刀。
挂在四间风雨飘摇的破茅屋上。
这已经不是简陋的问题了。
这是一种行为艺术。
一种足以让全宇宙所有艺术家都当场失业，自愧不如的，后现代解构主义的终极行为艺术。
它用最直观，最粗暴的方式，向所有人展示了一个真理：神话，是可以用来碰瓷的。
地球，巨峡市指挥中心。
“噗——”
刘闯一口水没憋住，直接喷了前面的屏幕一脸。
他顾不上擦，指着光幕里那四件随风摇摆的“凶器”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我……我他妈……哈哈……我懂了！我彻底懂了！”
他一边捶着桌子，一边狂笑：“这他妈哪是诛仙剑阵！这他妈是金鳌岛农贸市场开业庆典啊！”
“你看！有杀猪的！有做衣服的！有打渔的！还有个……呃……收麦子的？”
“多宝道人那是主厨！赵公明是管后勤的！三霄娘娘是服装设计师！这……这是一条龙服务啊！”
他这么一说，整个指挥中心里，所有人都绷不住了。
压抑了许久的，那种世界观反复崩塌又强行粘合的荒谬感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“所以……阐教那十二个是农耕队，截教这边是……是后勤服务队？”赵信捂着肚子，笑出了眼泪，“这他妈是洪荒版的东西部协作，精准扶贫吗？”
琪琳扶着额头，她感觉自己的狙击镜都出现了重影，她试图保持一个战士的严肃，但嘴角那疯狂上扬的弧度，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程耀文这位来自烈阳的王子，此刻正呆呆地看着屏幕，他的大脑在德诺文明的知识和烈阳星的古老传承之间来回切换，最终彻底死机。
他喃喃自语：“我们烈阳星……就算是最低级的士兵械斗……也比这个……有仪式感。”
只有葛小伦，他没有笑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四件“法宝”，银河之力的基因在疯狂运算，试图从里面解析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暗能量。
结果是……零。
纯粹的，物理层面的，铁、布、麻绳。
“不对……”葛小伦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颤抖，“这是一种认知作战！”
所有人都停下笑声，看向他。
“你们想！”葛小伦的眼神亮得吓人，“‘诛仙剑阵’在传说里是什么？是毁天灭地的杀阵！是神圣又恐怖的代名词！可他们现在用这些东西……杀猪刀，破渔网……来‘扮演’诛仙剑阵！”
“这就在从根源上，消解‘诛仙剑阵’这个概念本身的神圣性！他们在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告诉元始天尊：‘你的弟子只配农具，那你所忌惮的诛仙剑阵，也就只配这些破烂！’这是一种……概念上的降维打击！”
听完葛小伦的分析，指挥中心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。
他们看着葛小伦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。
杜卡奥将军更是倒吸一口凉气，喃喃道：“原来……战争的尽头，是哲学……”
怜风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，充满了对未知领域的探索欲：“将低维事物，赋予高维概念，再通过行为，强行将高维概念拉入低维现实……从而造成对方的认知错乱和信仰崩塌……我明白了！这比直接的能量攻击，更可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