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的周末。
没有会议，没有报表，没有打打杀杀。
石澳的海滩，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暖烘烘的。细软的沙子从脚趾缝里溜走，带着一点痒。海风是咸的，吹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却也吹走了心头那点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“哥，快点，这边火生好了！”
林小雅的声音清脆，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跑来跑去，像一只刚挣脱束缚的蝴蝶。她的笑声被海浪声包裹着，传出很远。
烧烤架上，鸡翅被烤得滋滋冒油，香气混合着炭火的味道，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。
许半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，和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商业女王判若两人。她笨拙地拿着刷子，正给一串牛肉刷着酱料。
“喂，陈博士，你别光看不动手啊。过来，这个给你。”
许半夏把一把烤串塞到陈雪手里。
陈雪今天也脱下了白大褂，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，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。她接过烤串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上面还在滴油的肉块。
“我……我不太会这个。”
“不会就学。未来科技不养闲人，长生实验室也一样。”许半夏嘴上不饶人，手却很诚实地拿起另一把刷子，给她做示范，“看好了，要这样，刷均匀。你做实验不是最讲究剂量控制吗，就当这是在调配方。”
陈雪被她的话逗乐了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学着她的样子，认真地给牛肉刷酱。
另一边，霍振龙的老婆正带着两个孩子在浅水区玩沙子。霍振龙的儿子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，正和林小雅一起堆一个巨大的沙子城堡。
“小雅姐姐，我们这里要建一个最高的塔！”
“好，那我去捡贝壳来装饰塔顶！”
整个沙滩，都回荡着他们无忧无虑的笑闹声。
这是林耀的核心团队，第一次这样聚在一起。没有上下级，没有公事，只有阳光，沙滩，和食物。
商业斗争的冷酷，科研攻关的压力，似乎都被这片蔚蓝的海水冲淡了。
林耀和霍振龙坐在不远处的太阳伞下，面前放着冰镇的啤酒。
林耀打开一罐，递给霍振龙。
金属罐壁上凝结的水珠，顺着霍振龙粗糙的手指滑下。
“老板。”霍振龙喝了一口，麦芽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。
林耀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远处。
许半夏不知道说了句什么，惹得陈雪拿起一个水枪，追着她跑。平日里知性冷静的陈博士，此刻像个小女孩，裙摆在风中飞扬。而许半夏，一边跑一边回头挑衅，笑得张扬又明媚。
两个本该是竞争者的女人，在这一刻，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。
“振龙。”林耀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霍振龙立刻坐直了身体。
“你觉得，你现在能打几个？”林耀的问题很突然。
霍振龙愣了一下，然后很认真地想了想。“老板，如果是以前城寨里那些烂仔，来十个，我能让他们全部躺下。如果是受过训练的，五六个，拼了命也能解决。”
他的回答充满了自信。这是从无数次实战中磨砺出的底气。
林耀摇了摇头，拿起啤酒喝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“那如果，对方手里有枪呢？”
霍振龙的表情凝重起来。“短距离内，我有信心在对方开枪前解决掉一个。但如果距离拉开，或者对方不止一个人有枪……我只能尽力保护老板你先走。”
他没有说大话。这是现实。国术练得再好，终究是血肉之躯。
“如果是一百个人围攻你呢？”林耀继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