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盛顿，兰利，CIA总部。
深夜的办公室里，只有投影仪的光线在空气的尘埃中划出轨迹。行动主管戴维斯的脸，被屏幕上鲜红的“FAILED”字样映得一片铁青。
“目标张磊已丢失，行动小队‘清道夫’，信号全数中断。”情报分析员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，却让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。
戴维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复盘。”他只吐出两个字。
屏幕上，一段经过技术处理的模糊录像开始播放。那是从一名行动队员头盔摄像头回收的最后片段。画面剧烈晃动，只能看到几个黑影以非人的速度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。
“根据分析，对方只有两人。”分析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操作，画面定格在一帧，“其中一人，代号‘战斧’，根据我们已有的资料，是林耀的核心安保头目，霍振龙。”
画面上，霍振龙的身影一闪而过，一拳将一名全副武装的CIA特工打得胸口凹陷，整个人撞穿了后面的墙壁。
“他的力量、速度，已经超出了我们对人类精英特种兵的评估上限。我们的队员在他面前，就像儿童。”
另一段视频被调出，是远距离拍摄的。
“另一人，身份不明。他负责保护目标张磊，行动风格是纯粹的防御和控制。所有射向他的子弹，都被他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挡开了。”
戴维斯看着画面里，那个黑影的手臂在空中划出几个简单的圆圈，密集的弹头就悬停在他面前，然后无力地坠落。
“常规渗透，已经失败。”戴维斯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，“这个‘创世纪’集团，这个林耀，不是商人，他是个军阀，一个用科技武装到牙齿的军阀。”
他的声音透着一种被冒犯的怒火。
“通知下去，行动等级提升。启动‘夜莺’计划。”
“长官，‘夜莺’是最高级别的联合行动，需要调动我们在亚洲的特殊资源，并且需要五角大楼的授权。”一名副官提醒道。
“那就去申请！”戴维斯转过身，手掌重重拍在桌上，“告诉他们，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公司，是一个正在崛起的科技神权！再不扼杀，就晚了！”
东京，一处藏于闹市中的秘密道场。
道场内没有灯光，只有月光透过纸窗，洒在榻榻米上。
一名身穿最新款城市迷彩作战服的东瀛男子，跪坐在地，头颅深深低下。他面前，盘坐着一个身穿古朴和服的老者。
“上忍阁下，‘夜莺’行动已经启动，美利坚的朋友，需要您的力量。”东瀛男子的声音恭敬到了极点。
那老者闭着眼睛，没有一丝动静，仿佛一尊枯木雕像。
许久，他才睁开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，没有焦距，没有感情，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在他睁眼的瞬间，跪坐的东瀛男子感到周围的空气都粘稠了起来，呼吸变得困难。
“目标。”老者的声音沙哑，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话。
“香江，‘创世纪’集团。核心目标有二。一是他们的核心技术，二是他们的生命科学首席，一个叫陈雪的女人。”
老者点了点头，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“可。”
东瀛男子如蒙大赦，再次叩首，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道场。
道场内，重归寂静。
……
元朗基地，林耀的专属实验室内。
林耀的面前，悬浮着一道复杂无比的立体基因序列图。那是通过“神级推演”系统，正在模拟的【基因进化液·盘古贰型】。
“盘古壹型”是破而后立，野蛮地摧毁再造，成功率太低，副作用也太大。“贰型”的目标，是更精细的调控，是“优化”而非“重塑”。
但无论他如何调整参数，推演的结果总是在最后一步，指向一个代表“未知崩溃”的红色警示。
不知为何，他感到一丝心绪不宁。这种感觉毫无来由，却萦绕不散。
他关掉了推演界面，调出了集团近期的情报简报。
一排排信息流在屏幕上划过。
“报告：近一周，香江入境记录中，出现至少七名背景可疑的外籍军事人员。”
“报告：黑市情报显示，有多方势力正在高价收购关于陈雪博士的日常活动信息。”
“报告：港大实验室附近，发现不明人员踩点迹象。”
……
一条条看似孤立的情报，在林耀的脑海中迅速串联，勾勒出了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
网的中心，就是他，以及他身边最重要的人。
林耀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被动防御，从来不是他的风格。与其等待敌人出招，不如自己搭建一个舞台，请他们上场表演。
他需要一场血腥的演出，来检验“守护者”的成色，更要用敌人的骸骨，来震慑所有躲在暗处的豺狼。
他按下了通讯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