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世纪集团拍下将军澳044号地块。
一百万起拍,自己加价到两百万成交。
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香江的上流圈层。
各大公司的会议室,高档会所的包间,私人游艇的甲板上,人们都在谈论这件事。
“那个林耀,是不是疯了?”
“将军澳那块地,绝龙之地,谁碰谁死。”
“我找大师算过,那地方阴气能把活人逼疯。”
“廖家的廖承志大师早就断言,那块地十年内都是大凶,沾上就破产。”
“未来科技?我看是未来破产吧。”
各种议论,夹杂着嘲讽和幸灾乐祸。在这些地产大亨、老牌富豪眼中,林耀这个靠着新奇玩意迅速崛起的年轻人,终于犯下了第一个,也是最致命的错误。
他们不相信什么科技,他们更相信气运,相信风水。
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。
太平山顶,廖家庄园。
弟子将拍卖会的消息禀报给廖承志。
“师父,创世纪的林耀,拍下了将军澳那块地。”
廖承志正在用一方丝绸擦拭着手中的龟甲,动作很慢,每一个纹路都擦得仔细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但这一个字,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前一刻,他才感知到一股霸道的人造气运从九龙冲起,搅乱了他布下的风水格局。
后一刻,这个气运的源头,就公然买下了被整个玄学界列为禁忌的凶地。
这不是无知,这是挑衅。
是对他廖承志,对整个香江玄学界百年规矩的公然挑衅。
“一个搞电子玩意的后生仔,也敢妄谈天地?”
廖承志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严。
他放下龟甲,端起手边的茶杯。
“他以为他买下的是一块地?”
“不,他只是为自己选了一块风水宝穴,用来埋葬他自己和他的公司。”
他自重身份,不屑于对一个后辈亲自出手。
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年轻人,那是他最得意的孙子,廖凡。
“阿凡。”
“爷爷。”
廖凡上前一步,他二十多岁,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中式立领衬衫,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佛珠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他的脸上有一种少年老成的傲气,眼神清亮,却也藏着锋芒。
“你去会一会这个林耀。”
廖承志吩咐道。
“让他知道,香江的水,不是什么过江龙都能来搅的。”
“也让他明白,在科技算得清的数字之外,还有他算不清的天地之道。”
廖凡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“明白,爷爷。”
他早就对这个创世纪的林耀有所耳闻,一个靠投机取巧发家的商人,满身铜臭,毫无底蕴。
这种人,也配搅动香江风云?
他要让这个所谓的科技新贵知道,在真正的力量面前,金钱和技术,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。
第二天。
创世纪集团大厦,顶层会客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维多利亚港的繁华景色。
许半夏将一杯刚泡好的龙井,放在廖凡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廖先生,我们老板马上就到。”
廖凡没有看许半夏,他的目光在整个会客室里扫视。
“许小姐,你们这间会客室,煞气很重啊。”
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评判口吻。
“落地窗开得太大,正对维港的反弓水,这是‘割脚煞’。财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”
“室内装修,金属和玻璃用得太多,锐气过盛,主口舌是非,不利人和。”
许半夏的表情没有变化,只是客气地回了一句。
“多谢廖先生指点,这是我们公司的设计风格。”
廖凡摇了摇头,一副“你们不懂”的惋惜神态。
“设计?风水不是设计,是规矩。”
这时,会客室的门打开,林耀走了进来。
“廖先生,久等了。”
廖凡这才站起身,目光落在林耀身上,上下打量。
这个年轻人,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普通,一身休闲装,身上没有任何能彰显身份的配饰。
廖凡的眼神里,那份傲慢又浓重了几分。
“林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