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握手，一触即分。
林耀坐到主位的沙发上，示意廖凡也坐。
“听说廖先生是香江有名的风水顾问，今日大驾光临，有何指教？”
廖凡端起茶杯，却不喝，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壁。
“指教不敢当。只是听闻林先生拍下了将军澳的绝地，于心不忍，特来提醒一句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睛看着林耀。
“林先生年纪轻轻，气运正盛，但气运这种东西，如同银行存款，只出不进，很快就会耗光的。”
“将军澳那块地，就是个无底洞，会加速消耗你的气运。不出半年，林先生的公司，必有大难。”
他的话语里，充满了断言和警告。
林耀只是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多谢廖先生关心。”
“我的公司，就不劳廖先生费心了。”
看到林耀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廖凡心中冷笑。
果然是无知者无畏。
他不再多言，话锋一转。
“林先生，我们谈点风水上的小细节吧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站起身，在会客室里踱步。
“你看，你这个茶杯，放在这里，正对着门口，是送财之相。应该往里挪三寸，藏风聚气。”
他伸出手，将林耀面前的茶杯，轻轻往里推了三寸。
动作自然，仿佛真的是在好心指点。
接着，他又走到墙角的一盆绿植前。
“这盆滴水观音，生机盎然，是好事。但它放在‘破军位’上，主官非、口舌。”
“应该移到那边的‘生气位’，也就是窗边，才能化煞为吉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亲自动手，将那盆颇为沉重的盆栽，搬到了落地窗旁边的一个角落。
放下的位置，和他之前移动的茶杯，恰好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直线呼应。
一个微型的“破财煞”风水局，悄无声息地布下了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拍了拍手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这个局虽然小，但足以让对方在短期内霉运缠身。或许是谈崩一笔生意，或许是公司服务器突然宕机，又或许，是走路都会平地摔一跤。
他要让林耀当众出丑，让他明白，玄学之力，无形无影，却真实不虚。
他回到沙发前，重新坐下，准备欣赏自己的杰作会引发怎样的效果。
林耀从头到尾看着他拙劣的表演，一言不发。
他当然知道对方在做什么。
在神级推演系统的视角下，廖凡的每一个动作，每一次能量场的细微变动，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那移动的茶杯，那盆栽的位置，在他眼中，不过是几条能量流向被强行扭转的数据线。
幼稚，可笑。
就像一个原始人，拿着两块石头在玩弄火花，却不知道对面的人，手里握着的是核聚变的开关。
林耀心中没有半点波澜，甚至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正愁找不到新的签到机会。
没想到，有人主动把脸送了上来。
他的目光在廖凡身上停留了一秒。
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。
【叮！检测到特殊人物能量场！】
【人物：廖凡（廖家嫡传，风水术士）】
【描述：身负廖家风水传承，可引动地脉能量，布设基础风水阵法。】
【签到条件：与其进行能量交互，或在其布下的风水局内停留超过十分钟。】
【签到奖励预测：风水术入门、寻龙点穴初解、基础阵法图录……】
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奖励列表，林耀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兴趣。
他看向廖凡，就像看着一个行走的礼包。
“廖先生，真是专业。”
林耀开口，声音平淡。
“不如，廖先生再多指点一下？我这办公室，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？”
廖凡一愣。
他本以为林耀会质疑，或者至少会有些不安。
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要求。
这是彻底的门外汉，连自己被下了套都不知道？
也罢，正好借此机会，把这个“破财煞”的威力再加固几分。
“好说，好说。林先生有此求教之心，是好事。”
廖凡压下心中的轻蔑，再次起身，装模作样地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，悄悄地移动着各种小物件，不断完善着自己的风水局。
而林耀，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忙碌。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