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的静谧被打破。
林耀没有立刻回家，而是将车开往了创世纪集团总部。
顶层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。
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香江的夜景。维多利亚港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，流光溢彩。
脸颊上，似乎还残留着陈雪离去时那一触即分的柔软与温热。
他的心绪却早已从那短暂的温存中抽离，转向了另一件更宏大、更具颠覆性的事情。
白天与廖凡的交锋，过程虽然无趣，结果却引人深思。
风水玄学。
这种被现代科学斥为迷信的力量，却真实不虚地存在着。
廖凡那种拙劣的手段，就能引发“破财煞”，虽然被自己轻易反制，但廖家家主廖承志准备的“五鬼搬运阵”，根据系统的警示，其威力足以对现实物质造成直接干涉。
这是一种迥异于现代科技的力量体系。
它诡异，强大，但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林耀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无论是风水布局，还是画符念咒，其本质究竟是什么？
他在脑海中调用《皇极经世风水术》的知识，结合系统赋予的超前科学理论，开始飞速推演。
结论很快清晰。
所谓的仪式，无论是繁琐的法坛布置，还是高深的风水堪舆，都是一种“协议”。
一种与天地间游离的、未知的能量进行沟通、引动、调集的协议。
这个过程，像是一个古老的手工作坊。
“大师”的修为、天赋、甚至当天的精神状态，都直接影响最终的成品质量。
成功率低，威力不稳定，无法规模化。
“太原始了。”
林耀低声自语。
他的脑海里，一个疯狂的念头开始生根发芽，并且以一种无可抑制的速度疯狂生长。
有没有一种方式，可以替代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“仪式”？
一种更高效、更稳定、更强大的方式。
一种……可以被工业化的方式。
他转身，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。
桌面上，静静地躺着一枚芯片。
创世纪1号。
它代表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半导体科技，是林耀科技帝国的基石之一。
林耀拿起那枚不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，放在指尖。
芯片的核心是什么？
计算。
以亿万个晶体管的开合，进行着每秒千亿次的超高频计算。它处理的是数据，是逻辑，是0和1组成的数字洪流。
那阵法的核心又是什么？
林-耀的思维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。
《皇极经世》中记载的那些复杂阵图，山川走势，龙脉节点，五行生克……这难道不也是一种计算吗？
只不过，它计算的不是数据，而是能量的流动、转化与增幅。
风水师用罗盘确定方位，用步法丈量土地，用口诀引导气机。
这不就是一套人力驱动的“算法”？
而执行这个算法的“处理器”，是风水师本人的大脑和精神力。
这个处理器，性能太差，功耗太高，还极其容易出错。
一个大胆到足以颠覆世界的构想，在林耀的脑海中彻底成型。
他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讯器。
“叫周教授来我办公室，现在。”
周明远，林耀从麻省理工重金挖来的顶级物理学家，主攻高能物理与材料学，是创世纪集团基础科学研究的领军人物。
五分钟后，一个头发微秃，戴着厚厚眼镜片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。
“老板，这么晚找我，有什么紧急任务？”周明远问，他身上还带着实验室里那种独有的臭氧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