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没有回答，而是直接将手中的芯片递了过去。
“老周，你看这个。”
周明远扶了扶眼镜，接过芯片。“创世纪1号，我们最成熟的作品。怎么了？”
“它的本质，是计算。”林耀说。
“没错，超大规模集成电路，人类智慧的结晶。”周明远点头。
林耀又在光脑上调出一张图片，投射在周明远面前的空气中。
那是一张繁复无比的古代阵图，线条交错，符文密布，正是从《皇极经世》中提取出的一个聚能阵法。
“那这个呢？”林耀问。
周明远皱眉看了半天。“老板，这是……某种古代的图腾？或者艺术品？”
“不，这是一个阵法。”林耀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“一个可以汇聚能量的装置蓝图。”
“能量？”周明远不解。“老板，恕我直言，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。”
“定律是用来被打破和刷新的。”林耀打断他。“你先别管它的原理。你只需要把它，当成一张‘电路图’。”
“电路图？”周明远更加迷惑。
林耀走到他身边，指着全息投影中的阵图。
“你看，这些线条，就是导线。这些符文节点，就是各种功能的电子元件，比如电容、电阻、三极管。”
周明远顺着林耀的思路看过去，神情从最初的抗拒，慢慢变得惊疑不定。他作为一个顶级的科学家，从这看似杂乱的阵图中，竟然真的看-出了一种奇异的“逻辑”和“结构”。
林耀继续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创造者的狂热。
“我们现在的芯片，蚀刻的是人类设计的电路。如果，我们用光刻机，把这张‘阵法图’，蚀刻在硅晶圆上呢？”
周明远手里的芯片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完全没有察觉，只是呆呆地看着林耀。
这个构想。
太疯狂了。
简直是疯了。
“用纳米级的精度，将这些古老的符文，完美复刻到比头发丝还细无数倍的微观世界里！”
“用我们最先进的AI算法，去代替风水师那套模糊不清的口诀和经验，实时计算能量流动的最优路径！”
“用我们的芯片，去代替人脑那可怜的算力，以每秒千亿次的频率，去驱动、去控制这个微观阵法的运转！”
林耀的声音越来越激昂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周明远的脑海里引爆。
“最后，也是最关键的。供能！”
林耀一挥手，全息投影切换，出现了一个小型托卡马克装置的模型。
“我们不用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地灵气。我们用这个，可控核聚变电池！为它提供稳定、纯净、磅礴到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！”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周明远张着嘴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科学世界观，正在被林耀用一种最粗暴、最直接的方式，彻底敲碎，然后重塑。
将玄学，用最顶尖的现代科技，进行复现和升级。
这是神才能有的想法。
“老板……这……”周明远的声音干涩，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。“这……这是要创造什么？”
林耀转过身，重新看向窗外繁华的夜景。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魄。
“它，叫做‘算力阵盘’。”
“传统的符箓，法器，是手工作坊的土枪土炮。”
“而我们要做的，是法宝的工业革命。”
“我们要让它流水线生产，标准化，可迭代升级。让每一个追随我的人，都能手持阵盘，引动风水地气，操控雷电风火。”
“一个全新的时代，将由我们开启。”林耀宣告。
周明远看着林耀的背影，那并不算特别魁梧的身躯，此刻在他的眼中，却投下了神明一般的巨大阴影。
他知道，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。
一场由科技驱动的玄学革命，一场法宝的工业化浪潮，即将拉开序幕。
而开启这一切的，就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一个真正的科研暴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