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世纪集团，董事长办公室。
林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楼下那场已经接近尾声的闹剧。
廖承志颤颤巍巍地在保镖的搀扶下，坐上了一辆普通的丰田车，狼狈离去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财团大佬们，则一个个亲自下车，争先恐后地向守门的安保人员递上自己的名片，希望能预约到与许半夏，不，是与林耀见面的机会。
“处理得很不错。”
林耀转过身，对刚刚走进来的许半夏称赞道。
先用雷霆手段打垮最硬的骨头，再用长生之利诱惑所有人。
一打一拉之间，整个香江的上层秩序，正在以他希望的方式，进行着重构。
“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，他们竟然毫不犹豫就签了。”许半夏还有些难以消化，“那可是几百亿的资产，就这么到手了？”
“几百亿的资产，和整个家族的存亡比起来，一文不值。”林耀淡淡地说道，“对他们来说，能成为创世纪的附庸，是他们目前最好的出路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林耀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枚被送上来的“九龙戏珠”玛瑙。
这块玛瑙品质极佳，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，蕴含着一股温润的能量。
“这东西，本身就是一件不错的能量储存器。用来给‘算力阵盘’的初代量产机型做外壳材料，倒是省了我一笔功夫。”
在林耀眼中，这件被廖家视为传家之宝的玄学珍品，其价值，仅仅是“一块不错的材料”。
许半夏看着林耀那平静的侧脸，心中再次涌起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和崇拜感。
这个男人的格局，早已超越了商业的范畴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是周明远教授。
他身后，还跟着一个穿着麻布素衣，身形佝偻的老人。
正是刚刚离开的廖承志。
“老板，这位廖先生说，他想在离开前，单独见您一面。他说，他有关于‘玄学’的本质，想向您请教。”周明远的神色有些古怪。
让一个玄学大师，来向一个科学家请教玄学的本质，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。
许半夏看向林耀，询问他的意思。
林耀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他想看看，这位旧时代的代表，在被彻底碾碎了所有尊严和依仗后，还能说出些什么。
周明远和许半夏退了出去，关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，只剩下林耀和廖承志两人。
廖承志走进办公室，却没有看林耀，他的目光，死死地盯着林耀办公桌上，那个被随意摆放着的，“算力阵盘”的原型机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枚小小的圆盘里，蕴含着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，绝对秩序和恐怖算力。
昨晚那头吞噬一切的巨兽，其心脏，就是这个东西。
“林……林先生。”
廖承志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嘶哑，“老朽……能否看一看，那个东西？”
林耀没有拒绝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廖承志颤抖着走上前，他伸出手，想要触摸那枚阵盘，但手在距离阵盘还有几厘米的时候，又猛地缩了回来，仿佛那是什么圣物，他这个凡夫俗子不配触碰。
他只是凑近了，用他那双已经有些昏花的眼睛，努力地去看阵盘上那些纳米级的纹路。
他什么也看不清。
但他能“感应”到。
他感应到，那上面每一条纹路的走向，每一个节点的连接，都蕴含着比他毕生所学还要深奥无数倍的“理”。
那是“道”的具现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