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五，破五。
清水镇的规矩，初五之前不动刀剪，不扫地，不倒垃圾。到了初五这天，才能把这些都解禁，把积攒了五天的垃圾倒出去，叫“送穷”。
林雪一大早就起来了，拿着扫帚，把屋里屋外仔仔细细扫了一遍。
唐紫苏站在门口，看着她忙活。
“这么认真？”
林雪头也不回。
“那当然。一年就一次，得扫干净。”
她扫完屋里，又开始扫院子。扫帚划过地面，带起一阵轻尘，在晨光里飘飘扬扬。
丫丫跑来的时候，林雪正扫到院子中间。
“林嬸！我来帮忙！”
林雪抬起头，笑了。
“来得正好，去把那些垃圾倒了。”
丫丫接过垃圾筐，往竹林深处跑去。
倒垃圾的地方在竹林后面，一个天然的小土坑。这几年，她们一直往那儿倒垃圾，时间久了，那坑都快填平了。
丫丫倒完垃圾，跑回来。
“林嬸，倒好了！”
林雪点点头。
“好，进屋洗手，准备吃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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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是饺子。
初五吃饺子，也是老规矩。林雪昨天就和好了馅，今天一早包的。馅是猪肉白菜的，又鲜又香。
丫丫咬了一口，眼睛亮了。
“好吃！”
林雪笑了。
“好吃多吃点。”
丫丫又吃了一个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林嬸，今天破五，是不是可以动刀剪了？”
林雪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丫丫眼睛亮了。
“那我等会儿回去，帮我娘把那些年菜切了。攒了五天，肯定一大堆！”
林雪看着她那干劲十足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去吧。顺便问问你娘，晚上有没有空，来吃顿饭。”
丫丫點點頭。
“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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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丫走後，林雪收拾完碗筷，坐在竹椅上發呆。
唐紫蘇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
林雪搖搖頭。
“沒什麼。就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就是覺得，這年過得真快。”
唐紫蘇看著她。
“是啊。”
林雪靠在椅背上，望著那片竹林。
“紫蘇，你說，丫丫和阿福的婚事，定在什麼時候好？”
唐紫蘇想了想。
“開春吧。”
林雪點點頭。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開春，天氣暖和了，辦喜事正合適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唐紫蘇。
“到時候，咱們送他們什麼？”
唐紫蘇看著她。
“你想送什麼？”
林雪想了想。
“我想送他們一床被子。親手做的。”
唐紫蘇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