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府偏厅那一场不见刀光剑影的较量,其结果如同长了翅膀,比唐咏永和苏晓彤的脚步更快地传回了永宁坊。
当两人带着沉甸甸的、远超预期的酬金回到苏家酒楼时,坊间的风向已然彻底逆转。
“听说了吗?苏家酒楼那四道菜,把钱府重金请来的胡大师傅都给镇住了!”
“胡师傅当场尝了那汤,脸都绿了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!”
“钱员外亲自挽留,酬金加倍!还说要长期合作!”
“我的天爷!那得是什么神仙味道?”
“连钱员外都如此看重,这苏家酒楼……怕是要一飞冲天了!”
议论声中,往日的质疑、嘲讽、幸灾乐祸,尽数被惊叹、好奇与隐隐的敬畏所取代。孙富贵那“刁难”的阳谋,非但没有成为压垮苏家的巨石,反而成了将他们托上青云的踏脚石!
苏晓彤推开紧闭了两日的店门,阳光涌入,照亮了积着些许灰尘的桌椅,也照亮了她眼中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。她回身,看着跟在身后、神色依旧平静的唐咏永,胸中涌动着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我们……做到了。”
不是“你”,而是“我们”。
唐咏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她努力维持的镇定,心中微微一动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无需多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张婶儿和赵嬷早已等候多时,见到他们回来,尤其是看到那鼓囊囊的钱袋,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。张婶儿更是拍着大腿,语无伦次: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永哥儿是有大本事的!咱们酒楼要发了!”
“快,快收拾一下!”苏晓彤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恢复了东家的干练,“准备开门营业!”
歇业两日的牌子被取下,苏家酒楼的大门再次敞开。
而这一次,门外的景象与两日前截然不同。
早已等候多时的食客,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,瞬间将小小的堂屋挤得水泄不通。其中,不乏许多衣着体面、往日绝不会踏足这等小馆子的生面孔。
“苏小娘子!唐郎君!恭喜恭喜!”
“快!把那钱府宴席上的四道菜都给我们来一份!”
“对!我们也尝尝这能让钱员外都赞不绝口的佳肴!”
“还有那‘江湖一锅鲜’、‘玉拍’,今日定要吃过瘾!”
喧闹声、点菜声、催促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,看向唐咏永和苏晓彤的目光充满了热切。
苏晓彤负责招呼、收钱,忙得脚不沾地,唇角却始终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。赵嬷和张婶儿也是精神抖擞,穿梭在桌椅之间,端菜送饭。
而唐咏永,则再次回到了他的战场——厨房。
灶火重新燃起,比以往更加旺盛。那口新锅与旧釜并肩作战,一口炒菜,一口炖汤。唐咏永如同一个精准的指挥官,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,手腕翻飞间,一道道菜肴带着镬气与香气迅速出锅。
他没有立刻推出钱府宴席上的那四道高端菜式。物以稀为贵,那些菜用料讲究,工序繁复,不适合作为日常供应。他依旧以“江湖一锅鲜”、“玉拍”以及几道简单快手的炒菜为主打。
但即便如此,慕名而来的食客们依旧吃得心满意足。毕竟,这可是能做出征服钱府宴席菜肴的厨神做的“普通”饭菜!味道自然非同一般!
对面的孙家羊汤,今日显得格外冷清。孙富贵站在门口,看着苏家酒楼那人头攒动、热火朝天的景象,听着那阵阵传来的赞誉之声,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他精心策划的局,竟成了给对方扬名的垫脚石!这口气,他如何咽得下?
然而,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看到了几个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、没少在他这里赊账吃喝的市井小吏,此刻也挤在苏家的人群中,满脸堆笑地与那苏晓彤搭话!
“苏小娘子,恭喜发财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