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市……老厨子……
唐咏永心中那根弦猛地绷紧！他立刻联想到刚才那位气质独特、手带特殊老茧的微跛老者！
难道是他？！
“李二哥，麻烦你再跑一趟，去孙家附近盯着，看能不能再探听点那老厨子的具体样貌特征，尤其是……走路是不是有点跛！”
李二虽不明所以，但见唐咏永神色严肃，立刻应声去了。
苏晓彤也意识到了什么，脸色微变：“你是怀疑，刚才那位……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唐咏永目光沉凝，“若真是孙富贵请来翻盘的‘高人’，那他刚才来我们酒楼，恐怕就不是偶然避雨或吃饭那么简单了。他是来‘看’的，看我们的生意，看我们的菜品，甚至……看我们的人。”
一种被暗中窥伺、评估的感觉，让苏晓彤后背生寒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她看向唐咏永。
唐咏永沉吟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：“兵来将挡。孙富贵想从菜品上扳回一城，我们接着便是。只是这位‘高人’……”他想起老者那双锐利而沉静的眼睛，“恐怕比孙富贵难对付得多。李二未必能打听到太多，这种老手，不会轻易泄露根底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愈发浓重的暮色和淅淅沥沥的冷雨。秋雨带来的寒意，似乎更重了。
孙富贵蛰伏之后的再次出招，选择了一个最直接、也最考验硬实力的方式。而那位神秘的老厨子，就像投入这潭浑水中的一颗石子，虽然尚未掀起波澜，却已让人感觉到了水下的不同寻常。
“从明天起，”唐咏永转身，对苏晓彤道，“后厨的警戒再提一级。所有食材的采买、处理，必须我们的人全程盯着。‘万象归元羹’的原料，要分开、隐秘地购买和处理，绝不能让外人看出端倪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另外，让张婶儿和赵嬷这些日子说话做事都谨慎些，尤其不要在外面谈论酒楼里的事情，特别是关于新菜和我的任何细节。”
苏晓彤郑重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对手已经换了打法，从台面下的阴招，转向了台面上的技艺较量，甚至可能伴随着更深层次的打探与谋划。他们必须更加小心。
夜幕彻底降临，秋雨未停，敲打着屋檐，发出单调而冷清的声响。
苏家酒楼的后院灯火通明，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肃穆与警惕。
唐咏永知道，与孙富贵的第二回合较量，或许将以一种更正式、更激烈的方式展开。而那位惊鸿一瞥的微跛老者，或许将成为这场较量中，一个最大的变数。
他握了握拳，眼中战意悄然升腾。
也好。就在这长安的烟火灶台间，堂堂正正地，再分一次高下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