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哥儿!”苏晓彤惊魂未定,急忙查看唐咏永,见他额头被碎石划破,渗出血丝,但人还清醒,左臂伤口似乎又崩开了,袍袖染红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唐咏永咬牙,按住伤口,强迫自己冷静观察。
袭击者无疑就是“夜鹞子”。他们竟然抢先一步,占据了“老鹰嘴”这处绝佳的伏击地点!而且目标明确,主要针对刘把头及其核心手下。这说明他们对刘把头的行踪了如指掌,甚至可能知道他们昨夜在河滩的遭遇和今晨的路线!
这不是偶然遭遇,而是精心策划的截杀!
“李二……看吴账房!”唐咏永忽然低喝。
李二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,只见混乱中,吴账房并未如其他驼夫一样找岩石隐蔽对射,而是蜷缩在一块大石后面,抱着头,身体抖得像筛糠,不时偷偷抬眼看向鹰嘴岩上方,眼神中除了恐惧,竟似乎还有一丝……期待?
这个发现让李二心头一寒。难道……
就在这时,鹰嘴岩上的弩箭攻击忽然稀疏下来。一个粗豪嚣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戏谑:
“刘老三!你那独眼是瞎了,心也瞎了吗?这‘老鹰嘴’的买卖,你也敢接?还把‘肉票’带到这里来孝敬爷爷我?哈哈哈!”
是“夜鹞子”的头领,“一阵风”胡老六!
刘把头气得浑身发抖,独眼几乎要喷出火来,但他知道此刻形势比人强,强压怒火,吼道:“胡老六!你他妈暗箭伤人,算什么好汉!有本事下来,真刀真枪干一场!”
“呸!跟你这独眼龙讲什么好汉道义?”胡老六嗤笑,“识相的,把货和那几个人留下,自己滚蛋!爷爷看在往日情分上,或许饶你一条狗命!不然,明年今天,就是你的忌日!你这几个兄弟,正好陪你上路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刘把头暴怒,却不敢露头。对方占据地利,弩箭犀利,硬冲鹰嘴缝隙是送死,后退?后面是陡坡,驼队难以掉头,同样被动。
僵持。致命的僵持。
唐咏永大脑飞速运转。胡老六的话里透露出关键信息:他知道驼队里有“特别的人”(肉票),而且很可能就是冲着他们来的!是吴账房通风报信?还是刘把头队伍里另有内鬼?亦或是“夜鹞子”在长安就有眼线?
不管怎样,他们五人,成了双方争夺或毁灭的焦点!
必须自救!不能等刘把头妥协或胡老六杀下来!
他目光扫视周围地形。他们所在的石沟很浅,不足以长久隐蔽。侧后方约莫五六丈处,有一片茂密的、贴着山壁生长的灌木丛,再往后,山势似乎有个向内凹陷的拐角,或许可以暂时躲避正面箭矢。
“李二,”唐咏永声音低而急促,“看到那片灌木没有?我们慢慢挪过去。王五侯七,你们断后,注意岩上动静。晓彤,跟紧我,无论发生什么,别抬头!”
“好!”李二没有丝毫犹豫。
四人开始借着石沟和地上杂石的掩护,匍匐着,极其缓慢地向那片灌木丛移动。每动一下,都小心翼翼,尽量不引起上方注意。
然而,就在他们移动了不到两丈距离时——
“咦?那几只‘肉票’想溜?”胡老六眼尖,竟然发现了他们的动向,怪笑一声,“给我盯住了!别让他们跑了!尤其是那个病秧子和小娘们,活的更值钱!”
几支弩箭立刻调转方向,“嗖嗖”射向他们附近的区域,压制得他们不敢再动!
唐咏永心中一沉。被发现了!
刘把头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,独眼中厉色一闪,忽然朝吴账房藏身的方向吼道:“老吴!你他妈还躲着干什么!带两个人,去!把那几个人给我看住!要是让‘夜鹞子’抢了去,老子先宰了你!”
吴账房浑身一颤,脸上血色尽褪。他知道,这是刘把头对他的最后通牒,也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不去,刘把头立刻会清理门户。去了,就要直面“夜鹞子”的弩箭,还可能被唐咏永他们反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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