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一块玉佩。青玉,巴掌大小,雕着一朵莲花。
莲花。
他盯着那朵莲花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影七走过来,看见那块玉佩,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唐咏永把玉佩递给她。
“莲花。”他说,“和你脖子上那朵,一样吗?”
影七接过玉佩,仔细看着。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朵莲花的纹路,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“不一样。”她说,“我这朵是娘亲手雕的,刀法粗糙。这朵……是工匠雕的,很精细。”
她把玉佩还给唐咏永。
“但莲花是一样的。”她说,“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图案,只有自家人认得。”
唐咏永握着那块玉佩,盯着那朵莲花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那行字。
“莲花开时,人自归。”
莲花。
陈维和的女儿。
那个叫陈姑娘的女孩。
她身上,是不是也有这样一朵莲花?
他转身,走到床边。
那女孩已经吃完了饼,喝完了水,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。她看着唐咏永,眼睛里还有恐惧,但已经不那么颤抖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唐咏永问。
“陈……陈婉娘。”女孩的声音很轻。
唐咏永把那块玉佩递给她。
“这是你的吗?”
陈婉娘接过玉佩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这是我娘的!”她紧紧握着那块玉佩,眼泪又流了下来,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丢了……”
唐咏永看着她,沉默片刻,问:
“你娘……还活着吗?”
陈婉娘摇了摇头。
“死了。很久了。”
唐咏永没有再问。
他站起身,看着影七。
“走吧。”
影七点了点头。
她扶起陈婉娘,三个人沿着石阶,走回上面的世界。
走出书房的那一刻,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。
陈婉娘抬头望着夜空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她在那地窖里关了多久?不知道。但她终于出来了。
影七看着她,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。
“你爹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他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陈婉娘看着她。
“他说,‘婉娘,好好活着。爹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’”
陈婉娘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但她没有哭出声。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夜空,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唐咏永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他想起了父亲。想起父亲临死前,摸着他的头,说的那句话。
“活下去,就有希望。”
他抬起头,望着那片深沉的夜空。
远处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天快亮了。
新的黎明,新的开始。
他转过身,朝院子门口走去。
“走吧。还有很长的路。”
影七扶着陈婉娘,跟在他身后。
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,那座空荡荡的宅子,静静地立在晨光里,像一个被遗忘的坟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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