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郎中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老爷从来没提过……”
“也许他不想让我们知道。”唐咏永的声音很平静,“也许他怕连累我们。”
秦郎中沉默了。
阿木握紧拳头,咬着牙,眼圈通红。
唐咏永继续道:“方镜还说,那个‘七爷’才是真正的对手。杨廷轩只是他推到前面的棋子。”
“‘七爷’……”秦郎中喃喃道,“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
“不知道。方镜也不知道。”唐咏永摇了摇头,“但他让沈万江怕成那样,能让杨廷轩俯首帖耳,来头一定不小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秦郎中和阿木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方镜说,那些证据,他收下了。但他不能保证什么。只能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机会。”唐咏永的目光变得幽深,“等杨廷轩露出破绽,等‘七爷’浮出水面,等……那个能把这些证据递上去的人。”
窝棚里陷入沉默。
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水鸟的啼鸣。
过了很久,秦郎中才开口,声音沙哑: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唐咏永想了想,缓缓道:
“等。也做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查‘甲字号’。”唐咏永的目光很坚定,“沈万江说那些货涉宫禁,非同寻常。我们得查清楚,那到底是什么东西,运到哪里去,要交给谁。也许顺着这条线,就能找到‘七爷’。”
秦郎中点了点头。
“可怎么查?”
唐咏永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
“漕运。”
“漕运?”
“对。沈万江说那些货是从太湖上船,走漕运往北。漕运的事,得找漕帮的人。”
秦郎中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漕帮……那些人可不好惹。而且他们和杨廷轩那边,说不定也有勾连。”
唐咏永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不能急。得慢慢来,得找机会。”
他靠在草铺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先让我睡一觉。睡醒了再说。”
秦郎中点了点头,和阿木悄悄退了出去。
窝棚里只剩下唐咏永一个人。
他躺在草铺上,望着头顶那根粗糙的芦苇杆,耳边是风吹芦苇的声音,和远处隐约的水声。
他忽然想起方镜说的那句话:
“你比你父亲聪明,也比你父亲狠。”
聪明吗?狠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必须活着。活着把这条路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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