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正憋着火,立刻嚷道:“一大爷,您说说,这小子现在谱大了!我叫他,他居然敢给我甩脸子,关门不理人!反了他了!”
易中海脸色沉了沉,还没说话,蹲着的何大清却先开了口,声音沙哑:“柱子,怎么说话呢?都是一个院的邻居。”
傻柱不服:“爹,您没看见他那德行……”
“行了!”易中海打断傻柱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东旭的婚事要紧,别节外生枝。柱子,你再去请一趟,客气点。”
“我去?我还客气?”傻柱梗着脖子,显然不乐意,挽起袖子就道,“我看他就是欠收拾!一大爷,您让我去,我保准把他拎过来!”说着就要往后院冲。
“站住!”何大清猛地站起身,一把拉住儿子,低声呵斥,“你添什么乱?显着你了?老实待着!”他目光扫过易中海,眼神深处有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苏辰慢悠悠地走进了中院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身上。有好奇,有审视,有不满,也有像秦淮茹那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苏辰仿佛没感受到这些目光,他自顾自地走到人群边,找了个靠墙根的石墩子,拂了拂上面的灰,坐了下来。动作自然,丝毫没有原主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。
易中海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但很快恢复如常,他清了清嗓子,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长辈的责备:“苏辰,怎么这么久才来?让大家伙儿都等着你。”
苏辰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直接转向一旁气哼哼的傻柱,语气平淡地说:“一大爷,这您得问何雨柱同志。他刚才去叫我,只嚷嚷着贾大妈找,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急事,火烧眉毛似的。我还以为就是寻常串门,收拾了一下才过来。要是知道是您和各位大爷婶子有重要事情商量,我肯定跑着来。”
这一番话,不卑不亢,却把迟到的责任轻飘飘地推给了傻柱。
傻柱一听就炸了:“嘿!你小子还倒打一耙?我……”
“柱子!”易中海再次喝止,深深地看了苏辰一眼。他觉得今天的苏辰有些不一样,具体哪里不一样,又说不上来。似乎……胆子变大了,说话也更有条理了。他压下心中的疑虑,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“好了,一点小事,过去就算了。”易中海摆摆手,展现管事大爷的“大度”,他重新端起茶缸,呷了一口,然后换上一副庄重的面孔,“今天叫大家来,主要是为一桩喜事。咱们院的贾东旭,和秦家姑娘秦淮茹,好事将近了!这是咱们大院的光彩,是大喜事!”
贾东旭闻言,挺了挺胸脯,脸上露出得意之色,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秦淮茹。秦淮茹依旧低着头,脸颊微红。
易中海继续说道:“东旭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老实本分,现在又要成家立业,我们这些做长辈的,都替他高兴。不过呢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“为难”的神色,“眼下有个实际困难。东旭家的情况,大家也知道,就两间连通的屋子,张大姐住一间,东旭住一间。这结婚是大事,总得有个像样的婚房,不能太委屈了新媳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坐在墙根的苏辰,然后才接着说:“咱们院里头,住房宽裕的人家不多。我琢磨来琢磨去,就数后院的苏辰……他一个人住着三间大房子,确实有些空荡了。所以呢,我的意思是,都是邻里邻居,应该互相帮衬。苏辰啊,你看,你能不能发扬一下风格,暂时借出一间房给东旭当婚房?等他们结了婚,想想办法,再搬回去。”
图穷匕见!
中院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声响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苏辰,想看这个半大孩子会是什么反应。是像以前一样懦弱地答应?还是不知所措地哭鼻子?
贾东旭眼中充满了期待,傻柱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,何大清依旧抽着烟,眼神晦暗不明。
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苏辰缓缓抬起头,脸上看不出喜怒,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易中海,开口问道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中院:
“一大爷,您说的是借。那我想问问,这房子,借多久?什么时候还?”
易中海显然没料到苏辰会问出这个问题,而且如此直指核心。他愣了一下,脸上的肌肉似乎僵硬了片刻,才勉强笑了笑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:“咳,你这孩子,当然是等东旭结完婚,安顿下来,就搬回去啊。还能一直占着你的房子不成?”
等他们结完婚?安顿下来?苏辰心中冷笑更甚。这根本就是空头支票!一旦让贾家搬进去,以贾张氏那泼辣吝啬的性子,再加上贾东旭的窝囊和易中海明里暗里的偏袒,再想让他们搬出来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所谓的“借”,不过是“鸠占鹊巢”的文明说法罢了。
刚穿越过来,屁股还没坐热,算计就上门了。而且是由院里最高权威一大爷易中海亲自主持的“公道”。
好一个道德绑架!好一个“邻里互助”!
苏辰的心彻底沉了下来,也冷了下来。他原本还想着,如果能相安无事,他也不想主动招惹谁,只求安稳过渡,谋划未来。但现在看来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在这禽满四合院,退让,只会让人得寸进尺。
面对易中海那看似公允实则包藏祸心的提议,以及周围或明或暗施加过来的压力,苏辰知道,他不能退,一步都不能退。这第一关,必须顶住,而且要顶得漂亮。
他心中瞬间已有了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