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有足够的药品来救治伤员吗?我们有足够的粮食让根据地的百姓不挨饿吗?我们有办法打破日军未来必然会推行的‘经济战’和‘物资封锁’吗?”
苏云一连串的发问,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地扎在两位首长的心上。
这些问题,他们何尝不清楚?长乐塬的胜利固然辉煌,但也暴露出了八路军装备落后、弹药匮乏、后勤补给困难的致命短板。这一仗,几乎打光了全师一半的家底。下一次,再下一次呢?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吗?
苏云看着两位首长变幻的神色,继续说道:“首长,咱们现在的情况,说白了就是个空有膀臂,没有铁拳的巨人!咱们能打,能拼命,但咱们造不出好枪,产不出炮弹!这一仗打光了半个师的家底,下一仗呢?还靠战士们拿命去填吗?
鬼子用经济封锁我们,想把我们困死、饿死在这太行山里!不杀出去,不搞到我们自己的输血管,我们迟早要被拖垮!”
“靠地下交通线,我们能运进来一些药品和情报,但运不进来车床、发电机,更运不进来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!这件事,必须有一个懂军事、懂工业、也懂经济的人去统筹全局。这个人,必须有足够的权限和魄力,能在上海滩那种复杂的地方,整合资源,打开局面。”
“我去,不是冒险,而是为了让我们以后,可以少冒一些险,让我们的战士们,可以少流一些血!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,都掷地有声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指挥所里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许久,刘师长和邓政委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决然。
他们明白,苏云说的是对的。
这个年轻人,看得比他们所有人都远。他思考的,早已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,而是一个根据地,乃至一个国家的未来。
“你有多大把握?”刘师长沉声问道。
“五成。”苏云坦然道,“但如果不去,把握是零。”
刘师长死死地盯着他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最后,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。
“好!我批准了!”他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但是,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!”
“首长请讲!”
“把你亲手训练的那支特别行动队,全部带上!他们将是你最可靠的护卫!另外,到了上海,一切以你的安全为最高原则!记住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根据地,等着你回来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苏云猛地立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