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邓首长的命令下达后,整个一二九师的情报系统和后勤部门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。
短短一个星期,一个名为“苏振邦”的南洋爱国华侨身份便被完美地构建出来,从出生证明到海关记录,无懈可击。苏云亲自从全师挑选的八名顶尖侦察兵,也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伪装训练,摇身一变成了他的保镖和伙计。
当苏云带着系统空间里那几箱沉甸甸的黄金,踏上南下的火车时,他知道,一场新的战争开始了。
“况且、况且……”
冰冷的铁轨撞击声富有节奏,车厢里挤满了三教九流,汗臭味、烟草味混杂着廉价香水的味道,熏得人脑仁发疼。
苏云靠在三等车厢的窗边,身上是一件体面的呢子大衣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。他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黄原野,沉稳的气质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。
在他周围,七八个精壮汉子看似随意地坐着,有的像伙计,有的像武师,但鼓起的太阳穴和时刻警惕的眼神,暴露了他们绝非善类。放在行李下的手,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的家伙。
他们是苏云从全师上万名战士中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兵王,每一个都精通格斗、射击和伪装。
这一次,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:用命护住“苏老板”周全。
苏云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心中快速盘算着此行的三个目的。
第一,也是最重要的,接触明楼。这不是策反,而是一场交易。他必须拿出让明楼无法拒绝的筹码,让这头孤狼心甘情愿地成为根据地在上海的代理人。
第二,砸钱开公司。利用系统奖励的黄金,在上海开办一家贸易公司,名字他都想好了,就叫“远东”。明面上是正经商行,暗地里,它将是根据地的钱袋子和输血管,负责把根据地急需的设备、物资,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太行山。
第三,挖人,挖设备。上海是中国工业的心脏,那里有最顶尖的工程师、最熟练的工人,还有因为战争闲置的机器。这些人,这些机器,他都要!只要有机会,不择手段也得弄回根据地!
三个目的,环环相扣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“呜——”
火车进站的汽笛声,将苏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窗外,是上海。
林立的洋楼和闪烁的霓虹灯,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。这片繁华,比太行山的黑夜更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。苏云很清楚,每一盏灯火下面,都可能藏着一把对准他脑袋的枪。
这里是鬼子的宪兵队、76号的特务、军统的杀手和自家同志的角力场,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十里洋场。
苏云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却冰冷如刀。
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,他的战场,换了个地方而已。
……
抵达上海的第二天,苏云就让所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效率和财力。
他没住饭店,而是通过一个洋人律师,直接用金条在法租界霞飞路,盘下了一栋带独立花园的三层洋楼。这里环境清幽,邻里非富即贵,更重要的是,法租界的巡捕房自成体系,日伪的特务想在这撒野,得掂量掂量。
当天下午,“远东贸易公司”的招牌就挂了出去。
在金条的开路下,注册手续一路绿灯,快得不可思议。
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也迅速转换了身份。队长成了苏老板的司机兼保镖头子,其他人则成了职员、伙计和护院。他们以惊人的速度,
对洋楼进行了全面的安全改造。隐蔽的观察哨,交叉的火力点,预设的紧急撤离通道,甚至在花园地下,都挖出了一个小型的武器库和紧急避难所。
短短三天,苏云就在这个远东第一大都市,拥有了一个安全、合法且防卫森严的据点。
一切就绪。
苏云站在二楼书房,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街道上的人流和偶尔驶过的豪华轿车,目光深邃。
“队长,关于新政府经济委员会顾问,明楼的情报,收集得怎么样了?”他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身后,行动队长恭敬地回答:“老板,我们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了一些公开信息。明楼,明氏家族长子,巴黎大学经济学博士,回国后先是在重庆任职,
后接受汪伪政府邀请,出任经济司首席顾问。此人深居简出,行事极为低调,除了必要的官方活动,几乎不参加任何私人宴请,想直接接触他,难度非常大。”
苏呈点了点头,这和他预料的一样。
明楼这种人,就像一只藏在暗处的蜘蛛,任何贸然靠近的飞蛾,都会引起他的警惕。
想钓出这条大鱼,必须下一个他根本没法拒绝的香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