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不吉祥……”
英竹一笑躬身施礼:“娘子唱错了。”
“下次不可!”
“嗯,下次不——可——也。”犹乃剧腔道白,方咯咯咯笑了,吟曰:
“纤云弄巧,飞星传恨,银汉迢迢暗渡。
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”
山梁接下阕:
“柔情似水,佳期如梦,忍顾鹊桥归路!
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!”
唱吟融情,愈恩爱有加。
英竹羞赧倚夫怀,佯装疑问:“咦?焉何‘忍顾归路’?郎君与我不已过鹊桥也?”
山梁反问:“既已‘金风玉露’焉何尚‘飞星传恨’?娘子与我不已迢迢暗渡耳?”
英竹不理续问:“既已‘两情久长’,焉何尚‘朝朝暮暮’?”
山梁不答继逗:“既已‘胜却无数’,焉何还‘纤云弄巧’?”
“嗯——,我欲郎君已孕幼婴,幼婴出生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,便往桃花源里隐匿,恩恩爱爱,祥和安定欢度后生!嘻嘻,所以‘胜却人间无数’!”
“哦,我与娘子尚有腹中宝婴,更避开俗世烦忧,静心耕读又教子,安宁幸福!哈哈,所以,‘耕读虽苦亦有甜’!”
英竹扑进郎君怀中,山梁抱紧娇妻,憧憬未来,瞬间无限幸福。
两人拥抱须臾,山梁絮语:“娘子,你我虽身处异乡,却衣食富足。此时,我忽忆起许多街头穷苦流浪人,其状甚凄凄惨惨戚戚!”
英竹愣怔刹那,也露忧愁:“的确,我曾多次于城门外瞥见无家孤儿,其腹中无食,身上无衣,饥饿至迈步无力,寒冷至瑟瑟颤抖,我甚怜悯心痛矣……”
“嗯,我自幼发奋,一心效仿范文正公,膜拜‘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’之心志。范公少年悲苦,然有大志,入仕后,贵贱、毁誉皆无动心,唯见苦难而不忍。此时,你我暖身饱腹,焉能熟视无睹诸可怜人?而以善小而不为之?
“嗯,可尽我所能也,”
“娘子,我立说立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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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辰里。
易安随父兄外出拜年,见家家老幼团聚,其状温馨怡然,欢欣融融,遂念起姊姊、姊夫之孤单孤寂、无所去处,或许正难过不已,姊姊或许正涕泪横流,遂牵念不已。
餐过午餐,她便急急去往茶肆看望姊姊。
来至茶肆一看,却见茶肆店门紧闭,正茫然间,却见鸣程也至了。询问竟与她同一心理不禁大喜,一喜郎君亦有同情心,二喜思念他至极,竟于此不期而遇,概因二人心有灵犀心相通。
二人眉目传情几目,便找店铺邻居询问,姊姊姊夫之去向。
邻人告之曰:此夫妇去往南城门外布施去了。
“布施?”易安诧异,值此元旦,姊姊夫妇焉何还去布施?
“南城门外?”鸣程甚嫌弃,南城门外城墙边,乃流浪乞丐聚集处,脏乱不堪,浊臭难闻,路人皆避之不及。
易安诧异刹那,便露出佩服惊喜。
鸣程思忖瞬间,更现不解。
两人不约而同,皆愿意去看看,姊姊姊夫葫芦里究竟卖啥药?
鸣程当即雇一乘轿子,拉易安坐上,径至去往了南城门。
刚出城门,便听见了一片噪杂声,而且一股难闻之气息亦扑面而至。
二人掀帘望去,果见一波衣衫褴褛、蓬头垢面之乞丐,皆手举破碗、布袋,簇拥圈围呼喊争抢什么东西。
易安令轿子凑近人堆细观,见那人圈中间,是一架载数个笼包之骡车,骡车旁立着一男一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