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咎牵着马,梗犬跟在后头啃骨头。
小姑娘递来的那碗枣水还温着,他小口啜着,甜味在舌尖打转。
“这年头,能主动给陌生人送水的,不是菩萨转世,就是图我美色。”
他咧嘴一笑,胡茬抖了抖。
马蹄踏进城门青石板,发出闷响。
两边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,油条炸得噼啪作响,烧饼贴在炉壁上滋滋冒油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香!这才是人间烟火!”
“比战场上的血味好闻多了。”
梗犬抬头看他,眼神写着:你又开始了。
赵无咎不理它,径直走向一家露天酒肆。
案上摆着整只烤羊,刀光一闪,肉片飞落。
“来三斤羊肉,两壶浊酒。”
“再加一碟咸菜,我要配着感动中国吃。”
老板愣住:“啥?”
“没事,就当我说了个冷笑话。”
“快上菜,饿得我都快进入禅定状态了。”
肉端上来,他抓起一块塞进嘴里。
油顺着胡子往下滴,在粗布衣上画出地图。
邻桌两个书生模样的人正低声嘀咕。
一个摇头晃脑:“昨儿北境有壮汉徒手撕骑兵,状若熊罴,双目赤红,口中喷火……”
另一个接话:“非人哉!此等凶物若入仕途,必为暴政之源。”
“百姓恐将水深火热。”
赵无咎嚼肉的动作没停。
但耳朵竖了起来,像梗犬发现野兔时那样灵敏。
又有个老汉叹气:“乱世出妖孽啊。”
“前有黄巾,今有熊妖,咱这小命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赵无咎咽下一口肉,慢悠悠摸出酒葫芦。
仰头灌了一口,喉结滚动。
“哎哟,你们说得这么玄乎。”
“那妖怪有没有穿麻衣?腰间挂个葫芦?”
几个路人一愣,齐刷刷扭头。
赵无咎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:“有的话,那就是我。”
全场静了三秒。
然后哄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,这位兄台真会开玩笑!”
“你要是那妖怪,我就是玉皇大帝他二舅!”
书生冷笑:“粗鄙之人,妄谈神异。”
“莫要混淆视听。”
赵无咎不恼,撕下一大块羊腿肉塞进嘴里。
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藏粮。
“你说我是妖怪?”
“那你猜我昨晚吃了几头牛?”
众人一怔。
他拍拍肚子:“嗝——”
一声长叹从胃里翻上来,带着浓郁羊肉味。
“听到了吗?这是来自幽冥的召唤。”
“我这一口气,能吹倒城墙。”
梗犬在一旁配合地低吼两声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有人笑出眼泪:“这汉子疯得有趣!”
书生却皱眉:“此人言行荒诞,恐煽动民心。”
“若放任其传播妖言,恐生祸端。”
赵无咎眯眼,悄悄扫视四周。
发现好几个人点头附和,还有妇人拉着孩子远离他坐的位置。
他心中冷笑。
“好家伙,我杀敌救人,反倒成了祸根?”
“这舆论风向,比我穿越还离谱。”
但他脸上依旧憨笑连连。
“各位别怕,我不吃人。”
“只吃肉,十斤起步,二十斤管饱。”
旁边小孩好奇问:“叔叔,你力气是不是神仙给的?”
赵无咎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,对着阳光欣赏。
“不是神仙给的。”
“是系统送的。”
“啥系统?”
“嘴强王者。”
“只要我说骚话,力量+10%,语速越快,buff叠得越高。”
“现在应该有三层了吧?”
众人听得云里雾里。
书生嗤笑:“装神弄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