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般狂徒,若为官吏,定是贪暴之辈!”
赵无咎终于停下咀嚼。
目光缓缓扫过去,声音娇柔如少女:“你说我当官会祸害百姓?”
书生挺胸:“正是!”
赵无咎笑了。
笑得满脸胡茬都在颤。
他慢悠悠放下羊骨,擦了擦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一个能徒手撕骑兵的人,为什么要贪你那点税?”
书生张口结舌。
“你家米缸三升米,我一巴掌能拍成米粉。”
“你要我搜刮民脂民膏?”
“我直接开饭馆不行吗?”
人群哗然。
“有道理啊……”
“人家真要作恶,谁拦得住?”
书生脸色涨红:“你……你狡辩!”
赵无咎重新抓起羊腿,狠狠咬了一口。
油花四溅。
“我不辩。”
“我只吃饭。”
“饭量大,不代表心黑。”
“除非你认为,吃得多的人都该砍头?”
没人接话了。
他仰头喝酒,酒液顺着胡须流下。
“再说,我要真是妖怪。”
“你们觉得,我会坐这儿跟你们讲道理?”
顿了顿,眨眨眼:“我会直接说——‘全体目光向我看齐,我宣布个事’。”
全场一愣。
随即爆笑。
“哈哈哈!这话说得邪性!”
“但我爱听!”
连老板都忍不住插嘴:“客官,您要是开坛说法,我这酒肆天天满座!”
赵无咎抹了把嘴,笑道:“可以考虑。”
“主打一个《论如何用嘴炮征服三国》。”
“第一课:如何让敌人听完你的段子再死。”
梗犬汪了一声,像是在鼓掌。
书生冷哼一声,起身拂袖而去。
临走撂下一句:“妖言惑众,迟早遭报应!”
赵无咎冲他背影喊:“兄弟,报应来了记得通知我!”
“我好准备瓜子花生,现场直播!”
那人脚步一顿,走得更快了。
赵无咎收回视线,低头看着手中羊骨。
轻轻一捏,骨头咔嚓碎裂。
他眼神微冷。
“有人在背后推这股风。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
但他没动。
只是默默掏出酒葫芦,又灌了一口。
“现在跳出来怼,正好给人当靶子。”
“不如先吃,吃饱了才有力气打脸。”
他站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走,梗犬。”
“咱们去集市转转。”
“听说那里骗子多,适合练嘴。”
梗犬叼起破布条,欢快地摇尾巴。
两人一狗朝集市深处走去。
人流渐密,叫卖声喧嚣。
一个卖符的老道远远看见他,急忙收摊。
边收边念叨:“煞气冲天,不宜久留……”
赵无咎瞥了一眼,笑而不语。
前方糖葫芦摊前,小女孩扎着羊角辫,正踮脚挑选。
见他走近,眼睛一亮:“大叔!你来啦!”
赵无咎咧嘴:“小祖宗,今天给你包场的事还没忘呢。”
女孩蹦跳着: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“我赵无咎说话,向来——”
话未说完,斜刺里冲出个算命先生,手持铜钱,指着他说:
“此人身负妖星,克父克母克天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