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戴上手套,调整背包位置,沿着另一条路线移动。绕过断崖时,她停下。
下方雪地上有一块迷彩布条,挂在枯枝上。颜色和卡泽的作战服一致。
她没去取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二十米,她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。是布料被风吹起拍打岩石的声音。
她没回头。
爬上坡顶,她终于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块布条不见了。
她摸了摸胸前的弹壳,加快脚步。
前方三十米是旧柏树林。树干粗壮,枝叶稀疏。她记得其中一棵树上有红丝线缠绕过的痕迹。现在只剩一道浅痕。
她穿过树林,到达M-03排水沟附近。地面有车辙印,很深。巡逻车刚经过不久。
她在沟沿蹲下,翻开雪层。底下埋着一张糖纸。银灰色,军用规格。和她昨天留下的那一张一样。
她把它捡起来,展开。
背面没有字。
她捏了捏糖纸,放进密封袋。
站起身时,她听见对讲机有电流声。
不是她的设备。是远处传来的信号干扰。
她顺着声音方向看去。
卡泽站在高坡上,背对夕阳。他手里拿着对讲机,举到耳边。听了几秒,他关掉电源,把机器塞进战术包。
他没有看她这边。
但他站在那里没动。
五分钟后,他抬手看了看表。然后转身,走向营地方向。
野尔收回目光。
她把密封袋收好,从背包取出反光板。表面结了一层薄冰。她用袖子擦掉,对着阳光试了试角度。
光线反射出去,在雪地上打出一小片亮斑。
她移开板子,亮斑消失。
再试一次。这次她调整了高度。
光点落在三十米外的一块岩石上。
岩石后面没有人。
但她知道有人会看到。
她放下反光板,继续前行。
走到林线尽头,她停下来。
前方是开阔地带,通往下一个观测点。风更大了。
她系紧帽绳,拉上拉链。
左手伸进衣袋,握住弹壳。
她迈出第一步。
雪地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身后五十米,高坡上的雪面微微震动。
一块石头滚落,砸在空地上。
她没有回头。
卡泽站在石头滚落的地方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手套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虎口处的旧伤。
他握了握拳,把手插进外套口袋。
然后他抬起头,望向她离开的方向。
风掀起他的衣角。
他站着不动。
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雪幕中。
他才转身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。
从内袋掏出一颗润喉糖。剥开糖纸,扔进嘴里。
糖纸被折成小块,塞进弹匣夹层。
他摸了摸作战服袖口。血已经凝住。
他拉下袖子,遮严实。
迈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