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，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，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，又从他身上，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人群中面无人色的许大茂。
何雨柱没有多说一句废话，他从口袋里，拿出了一个半导体收音机大小的录音机，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这玩意儿一拿出来，院里懂行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可是稀罕物件！比电视机还少见！
下一秒，许大茂那得意忘形、充满了炫耀和张狂的声音，通过喇叭，清晰地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撑腰？那可不！是聋老太太！她找的我！”
“她说你小子断了贾家的根，就是断了她的根！”
……
录音机里许大茂那得意忘形的声音一出来，院里头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炸了窝的马蜂，可没两秒钟，又全都哑了火。先前还交头接耳的人，这会儿一个个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院当间儿的聋老太太，那眼神里，有惊、有怕、有不敢信，还有一丝丝的鄙夷。
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，一向被他们视为“老祖宗”的聋老太太。原来那张慈祥的面皮底下，竟然藏着如此歹毒的心肠！
贾张氏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她做梦也没想到，自己去哭诉的靠山，竟然会把这么要命的话，跟许大茂那个大嘴巴说！这下完了，全完了！
而许大茂，在录音响起的那一刻，大脑已经彻底宕机。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裤裆里一股热流涌出，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他磕头如捣蒜，哭喊着：“不是我！我错了！傻哥，柱子哥！我不是人！是我鬼迷心窍啊！”
然而，最震撼的，还是聋老太太。
当她听到录音里，许大茂将她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时，那张布满了沟壑皱纹的老脸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，变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白纸。
她一生算计，玩弄人心，靠着辈分和那点不清不楚的恩情，在院里当了几十年的“老佛爷”，享受着所有人的尊敬和畏惧。她以为自己能掌控所有人的命运，能轻易地捏死一只像何雨柱这样的蚂蚁。可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权谋，竟然会被这洋玩意儿，当着全院人的面，给撕得稀巴烂，扔在地上用脚踩！
她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成了锥子，一针一针往她老脸和心窝子上扎。她想喊，想骂，可嗓子眼儿里跟堵了团破棉花似的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，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。
“哐当！”
她手里的那根龙头拐杖，脱手掉在了青石板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整个人，像一滩烂泥，瘫软在了椅子上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恐惧和无尽的怨毒。
院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变了。那不再是尊敬，而是鄙夷、是恐惧、是避之不及的疏远。
在这一刻，她不再是那个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，而是一个阴险恶毒，玩弄阴谋最终作茧自缚的孤寡老人。她一生经营的“老祖宗”人设，在这盘小小的录音带面前，彻底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