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理会门外的女人,而是转身走回屋里。
秦淮茹依旧跪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。她知道,这是她唯一的希望。何雨柱让她女儿进屋,就说明,事情还有转机。她要等,哪怕跪死在这里,她也要等。
屋里,何雨柱坐在桌边,看着两个孩子喝汤,一言不发。
何雨水小声问道:“哥,那……秦姐怎么办啊?”
“让她跪着,冻不死。”何雨柱淡淡地说道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对付秦淮茹这种人,不能给好脸。你越是心软,她就越会蹬鼻子上脸。今天你给了她一碗饭,明天她就敢算计你一头猪。
他必须让她明白,她今天得到的,不是同情,而是他看在孩子的份上,一种带着条件的“施舍”。
一顿饭的功夫,外面的雪,已经没过了脚踝。
何雨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这才再次打开了门。
秦淮茹已经快成一个雪人了,身体摇摇欲坠,但依然倔强地跪着。
“起来吧。”何雨柱的声音,依旧冰冷。
秦淮茹身体一颤,缓缓地抬起头,因为跪得太久,她试了几次,都没能站起来。
何雨柱没有伸手,只是冷眼看着。
最终,秦淮茹扶着门框,挣扎着站了起来,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。
“明天一早,去前门雪茹绸缎庄的后院仓库找王经理。”何雨柱看着她,面无表情地说道,“活儿是搬货,打扫仓库。一个月十五块钱,没有休息日,管一顿午饭。干得好,你跟你闺女饿不着。要是敢偷奸耍滑,或者动别的歪心思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:“我能把你从雪地里捞起来,也能让你再滚回雪地里去,而且保证你这辈子都爬不起来。听明白了吗?”
秦淮茹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但这不是委屈的泪,而是劫后余生的泪。
她知道,自己赌赢了。
她拼命地点头,嘴里语无伦次地说道:“谢谢……谢谢何师傅……我明白,我一定好好干,我一定……”
“行了,带你孩子走吧。”何雨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转身就要关门。
“何师傅!”秦淮茹又叫住了他。
她从怀里,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东西,颤抖着递了过去:“这个……这个是我给您和雨水妹子的……鞋垫……”
何雨柱看了一眼那双针脚还算细密的鞋垫,没有接。
“用不着,拿回去给你闺女做两件衣裳吧。”
说完,“砰”的一声,关上了门。
门外,秦淮茹拿着那双鞋垫,愣在原地,任由眼泪和雪花混在一起,滑过她冰冷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