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世态炎凉。
你风光时,所有人都捧着你。你落魄时,所有人都踩着你。
她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,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,连同那难以下咽的窝头,一起吞进肚子里。
她告诉自己,忍着。为了小当,为了槐花,为了能活下去,这点委屈,算不了什么。
她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,然后继续埋头干活。她要用行动证明,她能吃苦,她是有用的。
日子,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秦淮茹像是换了个人,每天天不亮就来,天黑了才走。她干活卖力,从不偷懒,王经理交代的任务,她都完成得一丝不苟。
渐渐地,仓库里的伙计们,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些。虽然依旧没什么人跟她说话,但至少,那些鄙夷的目光,少了很多。
这天,街道办的人,找到了绸缎庄。
原来,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,聋老太太住的那间屋子,一直空着。老太太被何雨柱彻底搞垮后,就被送到了远房亲戚家“养老”,其实跟被软禁也差不多了。
街道办决定把这间屋子收回来,重新分配给有需要的住户。但在分配之前,需要找人把屋里那些没用的破烂,都给清理出去。
这活儿,又脏又累,还没什么油水,院里的人谁都不愿意干。
街道办的干事,想来想去,最后想到了在绸缎庄打杂的秦淮茹。
“秦淮茹同志,这个任务,组织上就交给你了。也算是给你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机会嘛!”街道办的干事说得冠冕堂皇。
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不就是看她地位最低,把没人要的苦差事推给她吗?
但她能拒绝吗?她不敢。
“谢谢组织信任,我保证完成任务!”她只能挤出笑容,接下了这个活儿。
第二天,她跟王经理请了半天假,回到了那个让她既熟悉又感到窒息的四合院。
她拿着街道办开的条子,打开了聋老太太那间尘封已久的屋子。
一股发霉和腐朽的气味,扑面而来。
屋里光线昏暗,到处都结着蜘蛛网。那些老旧的家具上,落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秦淮茹叹了口气,认命地拿起扫帚,开始打扫。
她把那些破桌子烂板凳搬到院里,又把炕上那些发了霉的被褥,都卷起来扔掉。
当她清理到那个又大又笨重的土炕时,她用手在炕沿上敲了敲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大部分地方,声音都很沉闷。
可当她敲到炕头角落的一个位置时,却发出了“叩、叩”的清脆回声。
空的!
秦淮茹的心,猛地一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