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买车(1 / 1)

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,就着从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,仔仔细细地修补着一个裂了口的鱼漂,嘴里还念叨着这么一弄,又省下两分钱。

当那辆油光锃亮、威风凛凛的飞鸽自行车,像一头神气的铁兽,出现在他面前时,他手里的鱼漂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那双常年因为算计而眯缝着的眼睛,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。

“儿……儿啊……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指着自行车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,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。

“爸,买了辆车,以后上班方便。”阎解成轻描淡写地说道,仿佛只是买了棵白菜。

“买……买了?”阎埠贵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,第一反应就是钻心的肉疼。一百六十块钱啊!那可是一百六十块钱啊!够他大半年的工资了!能买多少斤棒子面,能换多少个鸡蛋,能买多少鱼竿鱼线啊!

他刚想张嘴,把他那套“败家子”、“不会过日子”的数落词儿一股脑地倒出来,可话到嘴边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阎解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不紧不慢地扶着车把,补充了一句:“爸,您想啊,我现在在厂里也算是个小干部了,手底下管着事儿呢,天天走着去上班,风里来雨里去的,像什么样子?

丢的,可是咱老阎家的面子。再说了,我这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,您想想,以后媒人上门,一听说咱家有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,那介绍的姑娘能差得了吗?到时候,说媒的门槛都能被踏破了!这叫什么?这才叫有面子!”

“面子”!

这两个字,像一把金钥匙,精准无比地插进了阎埠贵的心锁里,轻轻一转,“咔哒”一声,就把他那满肚子的心疼、不舍和算计,全都变成了无与伦比的虚荣和冲天的骄傲。

对啊!面子!他阎老西算计了一辈子,抠门了一辈子,图个啥?不就是为了活得比别人有面子,能在院里挺直腰杆子说话吗?

他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的心疼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根本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
“对!我儿子说得对!有面子!太有面子了!”

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伸出那双常年握粉笔和鱼竿的粗糙的手,像抚摸稀世珍宝一样,从锃亮的车把摸到柔软的车座,又摸到结实的后座货架,嘴里啧啧称奇,眼里放着光。

“好车!真是好车!油光锃亮的!比那许大茂的破永久强一百倍!”

他再也按捺不住,扶起车子,一条腿笨拙地跨了上去,非要亲自试试。

他本来就会骑车,虽然有些年头没碰了,动作有些生疏,但歪歪扭扭地蹬了几下,居然也在院里骑了起来。他挺直了腰杆,故意把车铃按得“叮铃铃”响彻整个四合院,在院里绕了好几圈,

故意从许大茂和贾张氏家门口经过,享受着周围邻居们投来的羡慕、嫉妒、震惊的目光,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老菊花,嘴巴咧得快到耳根子了。

“看见没有!我儿子买的!飞鸽牌!一百六!新崭崭的!”他逢人就炫耀,声音洪亮,生怕别人不知道,那股子得意劲儿,比他评上优秀教师还足。

这一刻,他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。

不远处的角落里,秦淮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
她看着阎家门口的灯火通明,看着阎埠贵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,看着阎解成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沉稳、自信的脸,再回头看看自家那黑漆漆、冷冰冰的屋子,和炕上躺着不争气的儿子棒梗,一种难以言喻的悔恨和酸楚,猛地涌上了心头。

曾几何时,这个阎家大小子,在她眼里不过是个高考落榜、前途灰暗的临时工,连傻柱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她甚至还动过心思,想把他发展成接济自家的另一个“长期饭票”,却被对方不咸不淡地无情拒绝了。

可现在才过去多久?

人家又是转正定级,又是当上组长,奖金拿到手软,现在连自行车这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都买回了家。他就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金子,一旦被擦去尘土,就迸发出了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。

反观傻柱,还是那个头脑简单、四肢发达,除了会炒两个菜、接济一下自己家,根本没有半点长进的厨子。

秦淮茹心里第一次犯了嘀咕,自己当初是不是看走了眼,错过了个能蹦出金豆子的金蛤蟆?一个真正能让她和孩子们彻底摆脱贫困,过上好日子的金龟婿?

她看着那个推着车走进家门的挺拔背影,眼神变得无比复杂起来,那里面有懊悔,有不甘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,重新燃起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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