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秦淮茹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一大爷!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了!是我对不起您!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!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棒梗饿死啊!求求您了,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娘儿几个吧!”
易中海呆住了。
他像一尊石像,僵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李革的条件,如同一道惊雷,在他头顶炸开。
他想过李革会报复,会打压,但他万万没想到,李革这小子,竟然会使出这么绝、这么毒的一招!这哪是报复,这分明是要刨他的根啊!
用他最看重的“养老工具”,来逼他自己放弃权力!
更让他心寒刺骨的,是秦淮茹的态度!
这个他一直当成半个闺女看待,悉心扶持的女人,为了一个工作岗位,竟然真的跑来逼宫了!
他一直以为自己牢牢掌控着贾家,把他们当成棋子。可到头来,他自己,却成了别人棋盘上,被首先舍弃的那一颗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易中海的声音干涩沙哑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一大爷……”秦淮茹哭着,又想说什么。
“滚!”
易中海猛地站起来,一把掀翻了桌子,酒杯菜碟摔了一地,发出刺耳的破碎声。
他双目赤红,指着秦淮茹,浑身都在发抖,那张平日里布满“仁义道德”的老脸,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,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给我滚出去!我易中海这辈子,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白眼狼!我算是瞎了眼!我养条狗都比养你们强!滚!”
他这一辈子,都在算计别人,都在用道德绑架拿捏别人,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?
被自己最信任、最看重的人,当面背刺!
这种痛苦,比杀了他还难受!
秦淮茹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屋子里,只剩下易中海粗重的喘息声和一片狼藉。
一大妈哆哆嗦嗦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,看着老伴那副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样子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“老头子,你……你别气坏了身子……”
易中海没有理她,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,双手抱着头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什么一大爷的威信?什么院里的主心骨?什么给贾家当靠山,以后让东旭给自己养老送终?
全是屁!
他算计了一辈子,到头来,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,借着自己最看重的“儿媳妇”的手,一巴掌扇在脸上,把他几十年的盘算,全抽了个稀巴烂!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他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,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