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革的省钱账本，让整个会议室的氛围为之一变。
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技术骨干们，此刻看向李革的眼神，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敬佩。
“高！实在是高啊！”
“用煤渣当骨料，这思路绝了！”
“改造旧设备……我的天，这得省下多少钱！这脑子是怎么长的？”
总工程师更是激动地扶了扶眼镜，连连点头，看向李革的目光里充满了欣赏。
李副厂长的脸色，已经变得像锅底一样黑。他布下的局，不仅没有伤到李革分毫，反而成了人家借机上位的垫脚石。
他不甘心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强行挣扎道：“想法是好的，但技术上成不成熟？煤渣成分复杂，改造的设备安不安全？万一生产出来的东西不好用，或者出了安全事故，这个责任谁来负？”
这已经是近乎无赖的狡辩了。
然而，李革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一说。
他微微一笑，从容地说道：“李副厂长考虑得很周全。口说无凭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，我今天特地带了样品过来。”
说着，他弯下腰，从脚边的另一个布包里，拎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用铁皮焊制的简易小炉子，旁边还放着几块黑黝黝、布满孔洞的蜂窝煤。
在全场干部惊愕的目光中，李革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在会议室的空地上，把小炉子摆好，放进一块蜂窝煤，然后用火柴点燃了引火的碎纸。
“呼——”
只听一声轻响，炉膛里的火焰瞬间就蹿了起来，火苗呈蓝色，又高又旺，关键是，几乎看不到一丝黑烟！
“这……这火可真旺啊！”
“烟呢？怎么没烟？”
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，啧啧称奇。
李革没有停下，他又拿出一个军用水壶，装满了水，直接放在了炉子上。
会议室里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死死地盯着那个水壶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，水壶的壶嘴就开始“嘶嘶”地冒出白汽，紧接着，“呜——”的一声，水开了！
整个过程，干净利落，无可辩驳！
李革将烧开的水倒进一个搪瓷缸里，热气腾腾。
“各位领导，这就是蜂窝煤的实际燃烧效果。相比传统的煤球，它起火快，火力猛，无黑烟，燃烧时间更长。同样烧开一壶水，它用的时间，比普通炉子快了将近一倍，而耗煤量，却只有三分之二。”
他环视全场，目光最后落在了脸色已经铁青的李副厂长身上。
“至于安全问题，只要按照规程操作，它比传统煤炉更安全。至于李副厂长担心的产品质量问题，我想，事实已经胜于雄辩。”
无可辩驳的实物证据，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扇在了李副厂长的脸上。
所有的质疑声，在这一刻，都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