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革对院里这场猴戏,纯粹是当乐子看的。
他忙得很,蜂窝煤生产线那边,旧设备的改造方案已经敲定,机修车间的老师傅们干劲十足,就等着他这边拿出最终的配比参数。
他这几天正在后院的空地上,用一些从空间里取出的草药和普通植物混在一起晾晒,既是为了掩人耳目,也是为了试验一些新的药膳方子。
这天下午,刘海中带着两个“拥护者”,又在院里耀武扬威地“巡视”。
当他看到李革后院里搭起的那些高高低低的架子,以及上面晾晒的各种瓶瓶罐罐和草药时,压抑了几天的官瘾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在他看来,李革虽然现在风头正劲,但毕竟年轻,自己是长辈,又是管事大爷,说他两句,他还能翻了天不成?
这正是立威的好机会!
打定了主意,刘海中挺着肚子,走到李革家后院门口,重重地咳嗽了一声。
“咳咳!李革!”
李革正专心致志地翻动着草药,闻声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他。
刘海中见他看过来,官架子端得更足了,用手指着那些架子,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:“你看看你这后院,搭的这些个破架子,乱七八糟的,还堆着这么多杂物,像什么样子!这要是让街道办的同志看见了,不是给咱们院抹黑吗?赶紧的,今天就给我拆了!”
他身后的两个跟屁虫也跟着帮腔。
“就是啊,李革,二大爷说得对,你得顾全大局!”
“太乱了,确实影响院容!”
刘海中一脸得意,等着李革服软。在他想来,自己占着“长辈”和“院容”两个大义,李革总得给点面子吧?
然而,李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然后吐出了三个字。
“你算老几?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刘海中肥硕的脸上。
刘海中当时就懵了,俩眼珠子瞪得溜圆,嘴巴张了半天,一个字没憋出来。
李革甚至都懒得站起来,他一边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,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我家的地儿,我爱搭什么搭什么。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?没事别在我门前晃悠,碍眼。”
他感觉自个儿那点好不容易端起来的“二大爷”的架子,被李革这轻飘飘一句话,给踹了个稀碎。那火“腾”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,脸上热辣辣的,比挨俩大嘴巴子还难受。
当着自己拥护者的面,被一个后辈如此羞辱,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!
“你……你……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李革的手都在哆嗦,“不尊重长辈!目无尊长!好!好得很!”
他根本奈何不了李革,打又打不过,骂又骂不赢。恼羞成怒之下,他只能使出自己唯一的招数。
“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今晚就开全院大会!我就要提议,选出新的一大爷来!我看看,等院里有了正经的管事人,还管不管得了你这股歪风邪气!”
说完,他气冲冲地一甩手,带着两个同样目瞪口呆的跟班,灰溜溜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