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他几乎是贴着格尔的耳边说出来的,声音轻柔,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维克多大师那毫不掩饰的疯狂意图。
然而,面对这近乎实质化的威胁,格尔也不过是抬起头,平静地回望着他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维克多大师只是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他怎么如此平静?表情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?”朱利安的眼神闪烁不定,眼眸深处,不自觉地升起了一丝凝重。
他本以为,在维克多大师如此直白、近乎羞辱的逼迫下,任何人的表情都会出现些许裂痕——也许是恐惧、也许是愤怒亦或是慌乱。
那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弱点。
但格尔没有,他就像一块被投入海中的石头,无论外界掀起多大的风浪,他也巍然不动。
“难道……他的能力,真的不是来源于血脉?”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野草般疯狂滋生。
这个可能性,比格尔拥有某种隐藏的顶级血脉更加让朱利安感到不安——血脉是可知的、可分析的、有迹可循的。
而一种完全未知的力量,则意味着无法预测,同时也无法防范。
维克多大师显然也感受到了格尔超乎寻常的镇定,他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盛。
“很好,非常好。”他拍了拍手,慢条斯理地从讲台下取出一个约莫人头大小的黑色金属球。
球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但那些符文与瓦莱教授所教的截然不同,它们明显充斥着侵略与掠夺,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无数饥饿的触手。
“既然这位同学对自己的‘天赋’如此自信,那正好,让我们来做一个有趣的小实验。”维克多将金属球轻轻地放在讲台中央,双眼带着疯狂,满意地说道:“这是‘血脉共鸣石’。它能与你们体内的血脉之力产生共鸣,并将其放大数倍,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属于你们未来的力量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突然一转,目光如毒蛇一般,锁定了格尔。
“当然,它也有一个小小的副作用。”维克多轻笑道,“如果一个人的身体里,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血脉……那么,它就会抽取测试者当前十分之一的生命力作为‘罚金’。过程嘛,会有些……痛苦。并且会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感觉自己像个衰弱的老人,魔力也会暂时枯竭。”
他摊了摊手,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“仁慈”:“当然,对于真正的天才来说,这所有的一切,加起来也不过是个小麻烦,对吗?毕竟,连这点代价都承受不起的人,也没资格谈论天赋。”
教室里的其他学生脸色微微一白,下意识地离那个黑色的金属球远了一些。
他们显然都听说过这个可怕的“血脉共鸣石”,这是维克多大师用来筛选“高贵血脉”的残酷工具。
没人想当众变成一个奄奄一息的废物。
“现在,谁愿意来第一个试试?”维克多环视全场,最后,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格尔,“就你吧,‘重新定义’了微光术的天才。让我们都开开眼界,看看你的天赋,是否也值得被‘重新定义’。”
这已经不是试探,而是赤裸裸的公开处刑。
他要用最残酷的方式,戳破格尔的平静,向所有人证明,没有血脉的“天赋”,不过是沙上建塔,一碰就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