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,格尔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,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,一步步走向讲台。
他走到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金属球前,在维克多那贪婪而期待的注视下,缓缓伸出了手。
朱利安屏住了呼吸,他死死地盯着格尔,心脏不自觉地狂跳起来。
他当然希望看到格尔生命力被抽干后的惨状,但他更恐惧那个“未知力量”的可能性。
格尔的手指,轻轻地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球表面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预想中刺眼的光芒并没有出现,同样生命力被抽取的痛苦也没有发生。
那块黑色的“血脉共鸣石”,在格尔的手指触碰下,就像一块……最普通的石头。
它毫无反应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”一个学生失声低语。
维克多大师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
他眼中的疯狂和期待,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瞬间取代。
他猛地凑上前,几乎把脸贴在了金属球上,仔仔细细地检查着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它对任何生命体都会有反应!哪怕是最低等的魔兽!”维克多大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失控的嘶吼,他猛地抬头,死死地盯着格尔,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东西?!”
这一刻,他不再把格尔看作一个有趣的研究对象。
那平静的表象下,是一个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、无法理解的恐怖深渊。
而朱利安,则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惹上的,根本不是一个同级别的对手。
那是一个……怪物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。
在维克多大师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中,格尔缓缓收回了手,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:
“大师,它没有反应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它没有反应!”维克多猛地一拍讲台,黑色的金属球都跳了一下,“告诉我为什么!你用了什么手段?某种隐藏血脉的法器?还是……某种欺骗性的魔法?”
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。
在他的认知里,生命体与血脉共鸣石之间必然会产生反应,区别只在于反应的强弱。
毫无反应,这等于否定了他毕生研究的根基。
但随即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那错愕的表情被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笑容所取代。
“哦,我差点忘了。”维克多拖长了语调,声音里充满了刻意的嘲讽,“安德烈亚斯·格尔,来自那个曾经诞生过‘狂狮’奥古斯特的安德烈亚斯家族。你的父亲,安德烈亚斯·莱昂,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狂战士,但体内确实流淌着战士的血液。”
他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格尔,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。
“所以,你的情况就更有趣了。”维克多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,“一个有着贵族血脉,却连共鸣石都无法唤醒的‘废物’。这比一个平民没有反应,要可悲得多。这证明的不是你的纯净,而是你血脉的‘劣质化’与‘枯竭’!安德烈亚斯家族,已经彻底堕落了!”
这番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向了格尔的出身。
教室里其他学生的眼神也变了,从之前的困惑,变成了怜悯与鄙夷。
朱利安的脸上,更是浮现出一抹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这才是维克多真正的杀招。
他不是要证明格尔“没有血脉”,而是要证明他是一个“血脉枯竭的失败者”,以此来羞辱他,并巩固自己“血脉至上”的理论。
面对这恶毒的陷阱,格尔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