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材质非金非玉,触手温润,上面刻着古老的篆文以及一些与深潜教团古书上符号相似、却更加庄重和谐的图案。陈恪勉强能辨认出部分文字:
“…巡渊使…持心火…御五行…守平衡…遏归寂…”
“…地脉节点…设碑为记…镇…”
后面的文字断裂了,但意思已然明了!
这石碑,是古老时代真正的“巡渊使”留下的!是设立在“地脉节点”上的封印或标记石碑!其作用,正是为了“守平衡,遏归寂”!它所散发的中正平和之气,或许正是对抗这片水域死寂与狂躁的关键!
“这块石碑…力量流失了很多,被榕树根保护着才没彻底湮灭。”陈恪抚摸着冰凉的碑身,能感受到其中残存的、与他的心火隐隐共鸣的微弱力量,“如果能找到方法激活它,或者找到更多这样的石碑…”
这发现令人振奋!这意味着,对抗“沉眠者”并非无根之萍,前人早已留下了遗产!
然而,还没等他们深入研究石碑,陈恪怀中那枚由心灯所化的金色核心,毫无征兆地再次发烫!同时,他感到脚下的大地,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却范围极广的震颤!
不是石魇那种局部的狂躁,而是更深、更广的…如同地壳叹息般的脉动!
几乎是同一时间,远在石灰窑“石巢”的赵伯,通过那微弱的血脉与石气联系,向陈恪传递来一段断断续续、却充满急迫的意念信息:
“南…南方地气…异常抽离…如…如釜底抽薪…大凶之兆…小心…‘源眼’…”
信息戛然而止,联系中断,想必赵伯为了传递这信息也付出了巨大代价。
南方地气抽离?源眼?
陈恪瞬间将目光投向水榕寨的南方,那片更加深邃、据说连接着旧日排污河主干道、也是“沉眠者”力量可能更浓郁的区域。
水傀的异常活跃,古老石碑的发现,以及此刻赵伯传来的关于南方地气异动的警告…
一切线索,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——
“沉眠者”或者说其影响,正在变得更加主动。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地逸散力量,滋养异常,而是开始…有意识地改变环境,抽取地气,或许是为了某个更庞大的目的,比如…加快它某种意义上的“复苏”进程?
而水榕寨,以及这块刚刚发现的古老石碑,恐怕恰好位于这条变化路径之上!
平静的日子,彻底结束了。
陈恪看向岩刚、阿茴和小雨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我们必须去南边看看。”他沉声道,“在水傀形成合围,在那里的‘源眼’酿成大祸之前。”
新的征程,指向更深的黑暗与更古老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