驼队在山道上停了下来。
三十头青鳞兽排成一排，背上驮着木箱和金属柜。苏浅浅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枚灵钥。她没说话，直接把灵钥插进地面的凹槽里。嗡的一声，符文亮了，验证通过。
陈计然从工坊走出来。他看了一眼驼队的数量，又看了看清单上的编号。这批货不是普通货物，是整套制符设备和标准组件。这意味着对方要在本地建一个临时分销点。
他说：“设备可以进，但必须走B7通道。那里有隔离阵，能防止灵气外泄。”
苏浅浅收起灵钥，转身对后面的随从打了个手势。队伍立刻行动，按编号顺序进入指定路线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乱看。所有人的动作都很整齐，像训练过的士兵。
陈计然走在旁边，手指划过算法罗盘。界面上跳出数据：运输损耗率0.3%，人员效率92分，全部合规。他在心里记下一笔——这支商队很专业。
半小时后，设备卸完了。
六个压纹台、三条传送带、两组封装模块被放到预留区域。技术人员开始接线。苏浅浅站在主控台前，打开便携罗盘，输入参数。两秒后，系统提示：设备联网成功。
“明天就能试运行。”她说。
陈计然没回应。他知道这才刚开始，真正的谈判还没开始。
当晚，他们在工坊的厅堂吃饭。桌上是普通的灵食，没有酒。两人对面坐着，中间放着一块投影玉板。
苏浅浅先开口：“第一年我包销五万张三级火球符，物流、仓储、销售风险我都承担。条件是，我要工坊三成净收益。”
陈计然看着玉板问：“为什么不买断？”
“因为我不只想卖货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我想建网络。你的产品是爆点，我的渠道是骨架。合起来才能打破旧商路。”
陈计然抬手，在空中一划。资本之眼启动。视野里出现数据流：市场需求每月涨8.7%，运输成本在降，竞品反应周期平均11天。他把这些导入算法罗盘，选择“合作模型推演”。
三秒后结果出来：夏普比率2.17，高于安全线1.8，属于高回报低波动的合作类型。
他收回手，问：“你说的网络，覆盖哪些地方？”
“北河三镇、东岭驿站、南林散修区，共十七个销售点。每天最少能卖一千二百张。如果产能跟得上，三个月内能扩展到周边九城。”
陈计然调出数据，发现一个问题：“你之前报价九折，现在又要三成收益，等于变相提高分成。你怎么保证我不会自己建渠道？”
苏浅浅拿出一块新玉简，放在桌上：“你可以试试。但你要知道，自己建分销体系，前期要花八千灵铢，耗时四个月以上。用我的网络，资金六天就能周转，成本只有自建的六成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很稳：“别问我怎么做到的。你只看结果。”
陈计然看着她。这个人不讲感情，也不玩花招，每句话都讲效率和回报。他不喜欢被推着做决定，但他不得不承认——她说的都是事实。
他拿起玉简，接入算法罗盘。验证无误。
“协议我可以签，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收益按周结算，不能拖；第二，所有销售数据必须实时同步到我的系统。”
苏浅浅点头：“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