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。
流程图的一角被风吹起，又落回去。陈计然走进工坊的主控区，手指在算法罗盘上划了三下，打开“考核物资追踪”界面。三百零七张新符的状态都亮着，绿色是已经发出去的，红色是还没用的。有一组光点在闪，第一个测试的人要动手了。
考场里。
弟子们站成两排，每人手里拿着一张火球符。李执事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托着测力玉盘。前五个人依次施法，火球打在三寸厚的木板上，只留下焦黑的痕迹。第六个人抬手，符纸点燃，火球飞出，砸向一尺厚的青石。
轰的一声，石头炸开。碎石飞得到处都是，地上出现一个坑。旁边的人吓得后退一步，有人踩到了自己的衣服。李执事猛地站起来，盯着地上的符纸灰烬。
他弯腰捡起一角，用灵识探进去，看上面的纹路。
这不是普通的火球符。
陈计然在工坊也看到了这一幕。数据从罗盘涌出来，全息投影展开：灵力走的是螺旋路线，能量用了68.3%，波动很小。和他们生产的模型完全一样。
他敲了下桌子：“最好的结果出来了。”
第二个人用新符，也是一样。火球穿过青石，余波震裂旁边的石墩。第三、第四……连续四个人都打出很强的威力。李执事不再记成绩，而是看着符箓的发放名单。
这些人的符编号都一样。
他拿出玉符，准备上报情况。刚输入指令，一条加密消息跳出来。
标题是：《本次火球符效能分析报告》。
第一行写着：单位灵力输出效率比以前高217%，耗能少41%，没有过载风险。
图表很清楚，数据来源写着“算法罗盘认证模块”。李执事知道这个系统。宗门半年前接进来的，专门用来评估修炼资源。它不会出错。
他慢慢放下玉符，低声说：“这符，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陈计然关掉通讯，嘴角动了一下。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。
不是怀疑真假，而是承认差太多。
工坊的灯还亮着。他正在看今天生产的三百零七张符的损耗图，玉符突然震动。一条新消息来了，署名“苏浅浅”。
只有两句话：
“看了今天的考核数据。愿以市价八折包销新品，首单不限量。”
后面有个附件，写了运输能力表，还有三个城镇的需求预测。表格里有每天最多能运多少、中途损失多少、卖多少钱。模型显示，如果稳定供货，三个月内能占周边市场四成。
陈计然盯着屏幕十秒。
回了一个字：“可。”
他把消息存进算法罗盘，标为“首个分销节点激活”。墙上的流程图映着月光，那根从“生产”连向“市场”的红线，终于通了一段。
第二天早上。
第一批订单来了。一共一千二百张，分三批交货，每批四百张。路线规划好了，走东岭驿站中转，避开主城的检查。付款方式是先付三成灵铢，货到再付清。
陈计然打开产线管理界面，设为S级优先。系统自动拆分工序：清洗、备料、压纹、检测、封装、登记。六个岗位的灯一个个亮起来。
老张第一个到。他穿上工作服，检查工具箱。青铜片擦得很干净，放在固定位置。打开水槽，插上测温符，等温度到三十度，开始计时。
十二息后，取出第一张纸。
压纹台启动。机械臂慢慢下来，模具压住，压力保持在七成。检测阵盘扫过成品，绿灯一个接一个亮。封装区接过符纸，贴上隐形编码标签，装箱封好。
整条生产线像钟表一样准。
陈计然站在监控台前，看着产量柱状图一点点上升。每做完一百张，系统自动发一笔小奖励，打进工人账户。老张排第一，多拿一成——因为他的清洗环节误差最少。
中午，做了四百一十三张。
合格率97.8%。比昨天低一点，但还能接受。问题是压纹模具上有细划痕。陈计然马上换备用模具，调压力参数。等检测阵盘确认正常，继续生产。
下午三点，第二批货完成。
四百张新符装箱，贴上商队专用封条。阿福带人来取货，核对编号没错，签字走了。陈计然看着推车消失在巷口，转身打开算法罗盘。
【市场反馈追踪】启动。
两个时辰后，第一笔交易发生。买家是南林镇的一个散修，花五十灵铢买了十张火球符。试了之后发现，威力是普通符的两倍。他在论坛发帖：“谁换货了？这符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