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响了。
陈计然刚松开手里的算法罗盘，主控台突然炸开，红光冲天。系统跳出提示：【工坊防御阵法被破，核心区域暴露】。
他马上断开远程连接，启动数据上传。三秒后，所有资料都存进云端并加密。本地设备开始倒计时，准备自毁。
他抓起外衣往外走，脚步很稳。
山道上的驼队刚出发，路上还有灰尘在飘。工坊门口已经站满人。
叶铭穿着红色战袍站在最前面，身后十几个弟子拿着火符，正在砸制符机。机器外壳裂开，电线冒火花。主符阵前的校准仪被踢翻，屏幕碎了。
赵三冲上去拦，被一个火球打中胸口。他飞出去几米，撞到墙滑下来，左臂烧黑了，手里还紧紧抓着一张符纸。
没人去扶他。
陈计然走进院子，停在离叶铭五步远的地方。他没看赵三，也没看地上的废铁。他抬手一点，开启了资本之眼。
眼前立刻出现三行字：
【损失：8743灵铢，每天少赚1200灵铢，恢复要十九天】
【叶铭的资金情况：三家店钱不够，七天不供货就会赔五千以上】
【现场灵力检测：没有长老级人物，没有执法印记】
说明这事是叶铭自己干的，上面不知道。
他收回手，声音平静：“你今天做的事，不合规矩。”
叶铭冷笑：“我清理歪门邪道，还要讲规矩？”
“要。”陈计然说，“你砸的是生产设备，不是我在练功。”
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简，一抛。玉简在空中展开，写着：《陈计然与苏浅浅合作契约》。
叶铭脸色变了：“你还真签了这种东西？联姻都比这靠谱！”
“效率最重要。”陈计然说，“技术归谁，怎么分钱，风险怎么担，每条都有数字。”
话刚说完，玉简闪出金光。新写了一条：
【争议仲裁条款】
凡是这个协议的事，必须由长老会在三天内开会裁决。超时不裁，就按现在的分配来。
金光一闪，玉简分出一份副本，飞向山门的律法阁。
规则已经备案。
系统已记录。
叶铭看着那道光飞走，眼神一紧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不能再动手了。必须走流程，必须被查，必须当众说清楚，为什么要毁一个合法工坊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安全了？”他转头，语气变冷，“我现在就能把你按在地上，捏碎你的头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陈计然站着不动，“但你要算清楚代价。你打我一下，就是打宗门备案项目的人。长老会可以不管账，但他们不能不管有人破坏经济秩序。”
“经济秩序？”叶铭像听了个笑话，“修仙界什么时候管这个？”
“从我成了利润第一开始。”陈计然看着他，“你输的不只是排名，是你那一套不行了。你怕的不是我赚钱，是我证明手工符可以被替代。”
叶铭眼神沉了下去。
他挥手，身后的弟子停下破坏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长老会上见。我会让你亲眼看着，这份契约变成灰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停下。
“秘方交出来。”他说，“改良符的核心结构，我不信你能藏住。现在给我，还能少吃点苦。”
陈计然没说话。
他弯腰，捡起地上一块烧了一半的芯片。边角黑了，但中间还在微微发光。
他用两根手指捏着，举到眼前。
“你砸的是机器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技术。”
叶铭盯着他两秒，冷哼一声，带人走了。
杂役进来抬走赵三。有人想拿他手里的符纸，发现他抓得太紧，掰不开。
陈计然把芯片收进怀里，走到主符阵前。
阵基裂了，灵纹断了七条，中间的能量口被火球打中，熔成一团。但底层的计算还在运行，没完全停。
他蹲下，手指划过断裂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