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，工坊外的山道上传来驼铃声。
陈计然站在主控台前，手指划过算法罗盘。屏幕上数据不断跳动：北河三镇已经收货，第一批符箓上架七分钟就卖完了，有超过六成的人想再买。他没说话，把这条信息标为“已验证”，然后放进季度财报模型里。
他知道，今天是榜单公布的日子。
宗门每三个月考核一次。过去十年，第一名从来没人换过。但这次不一样了。他的工坊接入分销网络才三天，系统自动收集的销售和成本数据就已经结算完成。财务司不用人上报，直接从交易记录里生成报表。
大殿钟声响了三下，玉碑缓缓升起。
金光扫过全场，利润榜前十的名字浮现在空中，数字清楚，不能修改。
第一名：陈计然，毛利率73%。
第二名：赵氏丹坊，51%。
第三名：林家剑胚铺，48%。
……
第五名：叶铭，传统符箓组，41%。
人群一下子安静了。
有人抬头看着那个数字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七十三？这比很多高阶法宝的利润还高。更让人不信的是，他做的只是最便宜的火球符——材料不贵，做法简单，怎么可能赚这么多？
大家开始议论。
“他是不是算错了？”
“不可能，这是系统出的，连长老都不能改。”
“可一个新人，三个月就把符箓做成这么赚钱的生意？”
话还没说完，一道红影飞了过来。
叶铭落在玉碑下面，脸色很难看。他盯着榜首的名字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，手捏得咔咔响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，都是传统符箓派的人，个个都很生气。
“这榜单有问题。”叶铭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大家都听到了，“符箓靠的是灵力纯正、手法稳定。他靠大量生产压低价格，质量肯定不行，也能拿第一？那以后谁还练手艺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心里明白，数据就摆在那儿，争也没用。但他不是为了赢，是想让大家怀疑这个结果。
“我要查账。”他说，“利润这么高，肯定有没算进去的钱，或者成本少报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几个长老皱起眉头。
按规矩，可以提质疑，但要走流程。一旦查账，当事人的资源会被停掉，钱也可能被冻结。这对陈计然不公平。可叶铭身份特殊——他是三大世家之一的继承人，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，没人能随便拒绝他。
就在长老们互相看眼神的时候，陈计然走了出来。
他走出工坊，走到玉碑前，站定。
他没有吵，也没有解释。他抬手一点，开启了资本之眼，眼前立刻出现《宗门财务审计规程》的条文。他很快找到“异议申请”这一项，加了一条新规则：
【附加条款】
凡是提出利润质疑并申请查账的人，必须交一千灵铢保证金；如果查不出问题，这笔钱全部归被查的人。
新规则生效了。
半透明的文字出现在空中，和原来的条文连在一起。这不是造假，只是临时改了一下规则——只要大家还信这个系统，它就能运行。
全场沉默两秒。
接着炸开了锅。
“你这是用钱堵嘴！”叶铭瞪着他，“想让我闭嘴？”
陈计然看着他，语气很平：“我不是堵嘴，是保护我的名声。你说我造假，可你没有证据，这就是攻击。我要你为你说的话负责，有问题吗？”
叶铭咬牙：“我是宗门弟子，监督考核公平，凭什么交钱？”
“那你去跟系统说。”陈计然指着玉碑，“它认数据，不认人。”
一位长老咳了两声，想缓和气氛：“这个……新规则合不合规，还得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