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计然把残符放进检测槽,屏幕马上跳出一行字:
材质来源:叶家丹坊丙字库。
最后一次充能时间:昨日辰时。
出厂标签:无。
他看了三秒,关掉界面,打开算法罗盘的“价值洞察”模块,输入批次编号。系统开始查这条符的去向。七天前,这批符被标记为“报废待焚”,从正规库存里清除了。但昨夜子时,有一条新指令把它重新录进宗门东库,理由是“抽检备用”。签批人是守库长老,可笔迹分析显示,签名时灵力波动不稳,不是他自己写的。
肯定是假的。
他调出仓库的全息地图,标出起火的地方和临时入库点。两个位置一样,周围堆的都是易燃物。按规矩,报废的东西不能进主仓,更不能靠近危险区。这道命令绕过三级审核,从侧门进来,没走登记流程。
问题出在权限上。
他起身去档案阁,路上给苏浅浅发消息。
“火灾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回得很快,“执法堂刚通报,说是管理疏忽。”
“他们在压事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用规则。”
档案阁门口,守库长老站在台阶前,怀里抱着一叠纸质日志。看到陈计然,他顿了一下,没说话。
陈计然直接问:“你盖了空白章。”
长老皱眉: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的笔迹有问题,灵力残留说明你是被人控制签字的。你要是不配合,我现在就报执法堂。”
长老沉默几秒,低声说:“有人拿我孙子威胁我。说只是例行检查,让我别管。”
“谁?”
“叶铭的人。两个执事,穿叶家制服,昨晚亥时三刻来的。”
陈计然点头,立刻让技术组调监控。画面里,那两人抬着箱子从侧门进来,箱子上写着“抽检专用”。他们在地上弯腰操作,只停了不到十秒。三分钟后,警报响了。火从地砖缝里喷出来。
他放大那段区域,发现地砖有细裂痕。加上灵力图后,显出一个残缺的阵法。系统识别结果:引燃阵。一种定点引爆的禁制,常用来拆房子或毁证据。
是人为放火。
他把视频、热力图、口供全整理好,提交执法堂,还附了损失报告:两万铢的货没了,占季度储备的百分之八。这个数字让财政系长老坐不住了,要求重新立案。
执法堂回应:案件升级为“重大资产损毁案”,启动内部审查。
陈计然没停下。他翻出第11章工坊强拆案的契约副本,找到仲裁条款——上面写着:如果叶铭三天内拿不出等值担保或资金证明,就算违约,工坊归他。这条款在长老会备过案,有法律效力。
他正式向长老会申请:启动仲裁程序。
当天下午,叶铭派代理人来,说火灾跟他无关,拒绝提供财务凭证。对方态度很强硬,说陈计然是借题发挥,想吞并正统产业。
陈计然只回一句:“那就等三天。”
他回到档案阁,查叶家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。数据显示,丹坊一直在亏钱,现金流是负的。过去三十天,有五笔短期借款,总额超四万铢。最近一笔是四天前,借自外宗商会,利率每天千分之八。
再断供十天,连护山大阵都供不起。
他知道,叶铭撑不了多久。
傍晚,执法堂传来消息:守库长老被停职,接受调查。但他已经作证,调拨令不是他自愿签的,叶家执事确实在火灾前进出过仓库。结合灵力检测,基本确认是人为纵火。
陈计然把所有证据做成简报,标题是《关于叶家自导自演仓库火灾事件的调查报告》。抄送给七位长老,重点标出经济损失和制度漏洞。两位财政系长老当场表态支持彻查。
仲裁程序正式生效。
他坐在档案阁的桌前,面前放着三样东西:残符检测报告、调拨令伪造鉴定书、叶家资金流分析图。墙上贴着宗门资产调度流程图,他用红笔圈出三个漏洞——就是这次被利用的地方。
他在纸上写下三行字:
两万铢损失→触发重大资产预警
调拨令伪造→暴露权限监管缺失
引燃阵激活→证实蓄意破坏
这不是事故。
是灭口。
他们烧的不是符,是证据。
怕他查下去,挖出更多东西。
他站起来,收拾资料,按下通讯键。
“西谷加工点,今晚加一班。”
“标签还是‘极速充能版’。”
“价格再降一成。”
对方犹豫:“真要这么拼?”
“价格战拼的是钱。”
“我现在,要把他们的命,变成我的筹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