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恢复七分钟后,陈计然放下玉简。
主控台左上角有一行字在闪:【你改写的不只是代码】。他没多看,手指一划,调出权限日志。系统显示,这行字来自一个没注册的灵力节点,信号跳了三次,最后指向城南废弃的旧丹炉区。
他记下位置,打内线问:“莫老在哪?”
“刚进工坊东门,守卫确认了身份,已经放行。”技术员回答。
陈计然起身,走向临时会议室。白皮书草案留在桌上,光幕自动锁住。他走过数据长廊,两边是滚动的交易面板。符箓市场的波动已经平稳,散户挂单比平时多了1.8倍。
莫老已经在等了。
老人穿一件灰袍,袖口有炼丹留下的焦痕。他把一枚暗红色玉简放在桌上,双手按着边缘,指节发白。
“焚天丹方。”他说,“三个月内,成本压到市价七成以下,经营权归你。做不到,赔十万灵铢。”
陈计然坐下,没碰玉简。
他启动资本之眼。
眼前桌面突然出现三行半透明数据:
估值:87万灵铢
潜在增长率:+210%
风险评估:高(杂质率15.3%,毒性叠加阈值临界)
空中浮现出一个三维模型,展示丹药制作过程。第三阶段出了问题——灵火温度波动超过±8度,药材顺序错乱,凝丹时封印慢了0.6秒。
就是这三个地方有问题。
他收回能力,抬头问:“你为什么不去找叶铭?”
莫老冷笑:“他要脸面,我要效率。我提过优化方案,被当成叛徒赶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,不怕我也只在乎脸面?”
“市场熔断两次,你能拉回来,说明你在做事。”老人盯着他,“而且叶家断了我三条药材链,我回不去了。”
陈计然点头。
他拿起玉简,输入验证口令。丹方展开,三百六十道工序列出来。他快速看,在第117、203、349步做了标记。
“温控节奏不对,火属性材料提前会引发连锁反应,封印晚0.5秒以上,成品率不可能超四成。”他说,“按现在的方法量产,走火入魔的概率是正常的五倍。”
莫老眼神一紧:“你怎么知道?没人测过。”
“我不用测。”陈计然打开终端,调出模拟报表,“用算法建模,三天就能跑完所有参数。你要的成本目标可以实现,但必须改这三处。”
“怎么改?”
“第一,换控火阵法,从‘九阳轮转’改成‘双极恒流’,能耗降40%;第二,赤炎草和玄霜藤交换投放顺序,减少药性冲突;第三,凝丹前加一道‘瞬冷锁核’,提前封印。”
莫老站起来,走近投影。他看着那三个点被重新连接,整个流程变得顺畅。
“这不是炼丹……这是流水线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对。”陈计然关掉模型,“丹药也是商品。商品就得讲成本、效率、合格率。”
老人沉默一会,忽然笑了:“好。只要你敢签,我就敢赌。”
陈计然调出合同模板。
对赌条款自动生成:三个月内,焚天丹单颗综合成本低于市价三成,连续十批抽检合格率≥85%,就拿叶家丹坊永久经营权;否则赔十万灵铢,交还丹方使用权。
他在甲方名字处输入自己,停了一下,加上一条:乙方必须配合生产数据全接入交易所监管系统。
“加上这条,我才接。”
莫老皱眉:“公开所有数据?那不是把底牌亮出来?”
“不亮底牌,拿不到钱。”陈计然指着屏幕,“三大宗门在看。他们投不投,就看你敢不敢透明。”
老人咬牙,签字。
笔落下的瞬间,门开了。
苏浅浅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加密传讯符。
“刚收到消息。”她说,“三大宗门愿意预付百万灵铢订金,条件是优先供货和价格协商权。”
陈计然不动声色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百万灵铢不是小数目,三大宗门一起下注,等于为新丹线背书。只要生产线落地,资金、原料、渠道都会打通。
但他也清楚,这笔钱不会白给。
“他们提了什么条件?”他问。
“两条。”苏浅浅念,“第一,必须接受宗门联合质检派驻;第二,未来三年年利润超五十万灵铢,分红不低于三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