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检员手里的检测仪闪着红光,屏幕上显示药材切面有很多小孔。
陈计然看着数据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,打开原料追溯系统。他顺着链条往回查,经过采药队、中转仓、物流公司,最后停在一个编号上——叶家的物流点,C-7。
他点了确认,系统立刻把这个节点标为高风险,并通知所有合作方。同时启动强制上传:凡是焚天丹的原料记录,必须实时传到公共质检库,随时接受抽查。
命令发出三分钟内,七家小丹坊换了供应商。三家挂靠叶家的炼药堂不配合,被系统冻结了交易资格。
消息传开,市场开始波动。
苏浅浅站在工坊外的符讯塔下,手里拿着一块新玉简。她看了眼时间,上午十点零七分,准时激活了质检部权限。
“出发。”她对身后五人说。
六人分成三组,坐上灵力车,直奔城南三大药材集市。抽检名单是系统随机生成的,覆盖过去三个月用过南岭药行赤炎草的所有丹坊。
第一家是青松堂,开了八年,口碑一般。他们进门时,掌柜正在打包一批加急订单。
“宗门质检,例行检查。”她亮出令牌。
抽样全程录像,取了三粒丹药,现场分析。两分钟后,警报响了:灵力纯度不到六成,杂质超标一倍。
掌柜脸色发白:“这……我也是从正规渠道进的货。”
“那就去交易所查资金和进货单。”苏浅浅说,“现在就去。”
第二家是云鹤居,背后和叶家有暗股关系。检查前五分钟,一个质检员突然请假,说是“突发寒症”。
陈计然在控制台看到这条信息时,系统已经自动追踪了那人的账户。十分钟前,这个账户收到一笔钱,来源不明,金额刚好等于一个中级炼药师半年的工资。
他没马上动手。
等到第三家天合楼检查结束,结果也不合格,合格率只有23%。苏浅浅把报告上传到公共平台,同步发到各大商会频道。
这时,那个请病假的质检员正准备删掉操作记录。
陈计然启动规则程序,在整个宗门质检网里加了一条【廉洁认证协议】。
三道红光从主控台射出,连上六个分站数据库。所有最近有异常收入又没申报的监管人员,交易权限被冻结,灵力征信降两级。
三个涉案人员账号被锁,其中就有那个“生病”的质检员。
消息半个时辰就传遍了监管层。
有人骂这是“数字暴政”,也有人说终于有人敢动真格。底层修士开始转发检查结果,焚天丹新生产线的订单又涨了。
中午十二点十七分,玄老出现在主控台的投影里。
“系统快撑不住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卡,“再这样强制上传数据,经济模块可能会崩。”
陈计然没抬头,手指快速滑动,调出运行模型。
“现在负载是68%。”他说,“最高能到91%,还有23%的空间。”
他放大图表,指出三个问题:黑市交易没统计、大额合同用离线结算、长老会的特供通道一直不用审计。
“拖慢系统的不是检查,是这些漏洞。”
玄老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要坚持,就得自己担后果。”
“我已经算过了。”陈计然打开另一组数据,“只要全民监督起来,举报变多,违规成本翻倍,整体效率反而能提高17.4%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