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还在闪红光,陈计然已经松开了手。他看了一眼通讯符上那条“不予批准”的记录,手指一划,把整段日志锁进了加密槽。
这时,一道赤色传召令从外面飞进来,停在半空中,嗡嗡作响。
他知道,这是长老会的紧急会议通知。
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,从保险匣里拿出一个暗金色的玉简匣。匣子上有三个印鉴:宗门公证处、天道审计院、跨域商会联盟。这个东西,他三天前就准备好了。
他没再看主控屏上的数据,直接走出工坊。
灵力车已经在门口等着。车子升起时,他听到城里各处的符讯塔开始播报一条消息:叶家五家企业停牌申请被拒,交易所流动性评级仍是“A级”。
车行了十分钟,宗门大殿到了。
十三位长老已经坐好,围成一圈。叶铭站在中间,穿着执法长袍,手里拿着青铜戒尺。他身后投影着三行字:“资金去向不明”“操纵市场”“扰乱金融秩序”。
陈计然走进来,脚步没停。他在指定位置站定,把玉简匣放在桌上,轻轻推了出去。
“我来接受质询。”他说。
叶铭冷冷开口:“你管交易所这段时间,私自调动大量灵石,放任散户投机,导致丹药价格大涨大跌。你还用质检的名义打压别人,排除异己。今天我们开会让大家决定,要撤掉你的管理权。”
说完,他看向其他人:“请大家表决。”
没人说话。
陈计然这才抬头,声音很平静:“我想自证。”
审计长老点头:“可以。”
陈计然拿起玉简匣,接入大殿中央的公示阵盘。一道光幕展开,播放出一段视频。
画面显示:每一笔交易都有编号,所有资金流向都很清楚;托管账户由三位元婴修士共同监管,实时更新。过去三十天,交易所总流通额达到八百二十万铢,违约率低于0.3%,资金覆盖率达153%。
“这是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的完整报告。”陈计然说,“全程录像,数据能查,随时可以复核。”
光幕继续滚动,显示出七家机构的盖章。
大殿里很安静。
叶铭脸色变了变,冷笑一声:“账面干净不代表没问题。你用算法提前知道行情,带着资本去压中小丹坊,这不是垄断是什么?”
陈计然闭上眼睛。
金手指启动。
他的视野变了。他看到叶铭体内有一股暗红色的灵力流动,频率和宗门库房调度的信号一样。他顺着这条线反推,很快重建了资金路径。
三分钟后,他在脑子里还原出一笔交易:
三个月前,叶铭以“药材储备”为名,从宗门库调走五千铢灵石。这笔钱没记入公共台账,而是通过离线转账买了城西一块地。
那块地现在是叶铭的。
他睁开眼,没有说出来。
反而转向长老们:“既然你们怀疑我,那是不是也该查查每个提意见的人钱从哪来?规则应该对谁都一样。”
他调出公开土地登记簿,接入阵盘。
光幕切换,出现叶铭名下的地产信息。其中一项写着:购买时间——三个月前;付款方式——灵石转账;金额——五千铢;付款账户——未知中转户。
但他特意放大了时间。
那天,正是宗门库对外说“灵石充足”的第二天。
也是那天,焚天丹原料采购预算被砍了两成。
“只是巧合吗?”陈计然问。
大殿里有人小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