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玉符震动的时候，陈计然正在看东南矿洞的热源图。红外影像上的温度刚有变化，西侧丹坊就响起了警报。
三座炼丹炉同时着火。
火焰是蓝绿色的，烧得很猛。护炉阵法的光膜在三十秒内破了两层。守卫冲上去想灭火，被高温逼了回来。
陈计然没动。
他打开算法罗盘，启动事故扫描。数据立刻铺满眼前。火场被分成很多参数：温度、燃烧速度、气体成分。
他点开价值洞察功能。
高温中浮现出一串分子结构——灵脂·三级催化型。这是禁售品，黑市一克八百灵铢。它能穿透普通防火咒，让小火变成地心火级别。
这是一场人为纵火，还用了违规助燃物。
他关掉扫描界面，手指一点通讯录，拨通保险公司的电话。
一刻钟后，灰袍修士陆昭来了。他胸前的“天衡保”徽章闪着冷光。他拿出查勘玉简，开始记录损失。
“直接损失一万六千灵铢。”陆昭说，“但人为破坏不在保险范围内。”
“我买的是综合运营险。”陈计然把投保凭证甩到空中。玉简投影展开，第三条亮了起来，“写明了第三方恶意破坏造成的损失，全额赔付。”
陆昭皱眉：“可放火的是你的竞争对手。你们有竞争关系，按规矩算商业冲突，要降级处理。”
“那就看证据。”陈计然启动算法罗盘，三维画面升起来。
画面上，一个黑影翻墙进来，在炉子底下放了个陶罐。罐子碎了，液体洒开。零点七秒后起火。全程没有内部失误。
“灵脂是从哪来的？”陆昭问。
“上回缴获的传讯符上有‘叶’字。”陈计然调出记录，“同一伙人，同样的手法。证据连得上。”
陆昭不说话了。
他知道这事不简单。三大宗门联保的合同，要是拒赔，保险公司要担责任。
“你这是钻规则空子。”他说。
“规则就是拿来用的。”陈计然看着他，“你要拖六小时审核？行。我现在就发消息：天衡保拒绝履约，所有合作门派立刻停掉续约谈判。”
陆昭抬头。
他明白后果。中小宗门每年交的保费超过十万灵铢。一家拒赔，可能全乱套。
“赔付申请通过。”他终于说，“六小时内到账。”
说完转身走。走到门口，停下。
“你的风控模型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不是标准模板。”
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陈计然回到控制台，打开资金池页面。两万八千灵铢准时到账。
他马上连上交易所后台，划出备用金。五万灵铢流动资金准备好了。
苏浅浅的消息跳出来：“渠道通了。拍卖令已发，只给中小宗门核心层看。”
他回：“执行。”
拍卖令很简单：叶家丹坊资金断裂，自愿出售全部设备和地契使用权，价高者得。
消息只发了七派。
三个小时，竞价涨到四万九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