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计然调出资金流向图,重新调整做市商报价模型。他悄悄把强制平仓线下调两个百分点,留出更多缓冲空间。同时通知风控组准备好第二批稳定资金,随时可以注入。
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。
熔断期间不能交易,但可以挂单。对方一定会趁机挂更多空单,想在开市瞬间压垮市场信心。他必须赶在前面完成吸筹布局。
他对操作组下令:“放出一批虚假买单,制造抢筹假象。价格控制在现价-6%到-7.5%之间,不要太明显。”
命令执行后,系统发现那三台蚀灵钳终端又活动了。它们正在重新分配账户权重,准备开市时集中抛售。攻击路线很清楚:先低价挂单引发恐慌,再配合舆论施压,逼交易所关闭杠杆功能。
陈计然冷笑。他打开后台日志,找到一个叫“刀九”的远程操控记录。这个人用破账符阵破解防火墙,手法熟练,但有个致命问题——每次切换账户都会慢半秒。这是机器同步的典型特征。
他设了个陷阱,在冷存储区伪造了一份“紧急资金调度令”,假装交易所要抽调储备金救市,然后故意让一个傀儡账户访问这个文件。
只要对方上当,就能反向定位操控中心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倒计时显示,距离恢复交易还有四分十三秒。
他的手指一直放在“强制平仓阈值调节键”上,没松开。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中间的绿色基准线。一旦开市,价格肯定还会跌一波。他必须在前三秒判断,对方是不是押上了全部资金。
如果叶铭连最后的家底都拿出来了,那就不是打压市场,是在赌命。
赌命的人,最容易犯错。
这时苏浅浅回消息了:“三大宗门收到简报,表示暂时不干预。中小宗门联盟正在开会,态度还不明确。”
他点点头。只要大势力不动,局面还在控制之中。
外面的吵闹声小了一些。有些人走了,有些人蹲在台阶上刷手机。直播画面里,叶铭还在喝酒,身边多了几个黑袍人,脸藏在阴影里。
陈计然忽然觉得不对劲。那三台蚀灵钳终端的信号源,在过去三十秒里移动了十七次。这不可能是远程操控能做到的。除非——操控者就在附近,设备随身带着。
他立刻调取交易所周围三百米内的信号热力图。一个微弱但持续的逆向导灵纹信号出现在地下三层西北角。那里是废弃的旧配电区,早就没人用了。
有人进了内部。
不是远程攻击。
是物理接入。
他猛地站起来,抓起通讯器:“封锁地下三层,所有人不准进出!技术组,切断所有非授权接口的供电!”
命令刚下完,主控台跳出一条新提示:
【检测到本地设备接入核心数据库,权限等级:管理员】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