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一点二十三分，主控室的屏幕还在闪。陈计然盯着五家商会的资金流动。每一笔钱都不超过十万灵铢，但转得很快，一笔接一笔，不停地拆开转移。
他知道，叶铭不会停。
这种操作看起来笨，其实很聪明。大额交易容易被发现，但很多小额交易混在一起，系统就很难立刻看出问题。只要市场热度还在，散户就会觉得价格还能涨，自然有人愿意买。
这就是他等的机会。
他抬手划了一下，打开了算法罗盘。屏幕上跳出三个模型：通胀破裂模拟、做空收益曲线、对冲资产配置比。
“数据显示，现在灵石贵了百分之十八点七。”
“风险评估显示，市场还能动，还没到熔断线。”
“潜在增长率是负的，正在往下掉。”
数据很清楚。市场没崩，是因为没人先砸盘。只要有一方动手，信心就会动摇。
他说：“执行逆潮计划。”
三个穿灰袍的交易员抬起头，手指放在灵纹键盘上。
“第一路，进跨区期货市场，挂灵石做空单，杠杆二点三倍，分成十二批放出，每批隔四分钟。”
“第二路，买不动产类期权，优先选稀有材料类，七成资金用来抗通胀。”
“第三路，通过匿名渠道放消息，说某个大宗门的仓库正在清点灵石，可能要抛售。”
命令一出，没人问为什么。他们只看数据。手指快速敲击，一条条指令发出去。
陈计然靠回椅子，眼睛盯着主屏幕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。
半小时后，第一波做空有了反应。灵石价格轻轻跌了一下，不到百分之一，但交易变少了，买单越来越少。
论坛里出现新帖子：
“谁在卖？”
“这次回调是真的吗？”
“刚看到一笔大空单，从北境交易所来的。”
消息传得很快，越不清楚的内容，越让人怀疑。
陈计然打开规则模块，输入新指令：
【所有持有超百万灵铢的机构，每小时公开一次变动情况，名字隐藏】
这条规则不用长老会批准。他是交易所的实际负责人，有权临时改规则。
命令发出，系统马上执行。
十分钟内，第一批数据出来了。虽然看不到是谁，但能看见仓位变了——有几个大账户在悄悄减仓，转向资源类资产。
中小宗门的情报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信号。
风向变了。
有人开始问：“为什么都在换仓？”
“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？”
恐慌不是一下子来的，是一点点渗进去的。
又过了四十分钟，灵石价格开始持续下跌。一天跌了百分之九，但没触发熔断，也没有暴跌警告。一切还在控制中。
这正是陈计然想要的。
他不要市场崩，只想让它清醒。
这时，技术修士低声报告：“幽泉阁的内部文件已经做好，内容是‘叶铭会在子时宣布增持计划’，情报已经通过三条路流进黑市。”
陈计然点点头。
他知道叶铭一定会回应。那种人最怕别人觉得他弱。如果有人说他会加码，哪怕没钱，他也会硬撑。
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主控室很安静，只有机器偶尔响一下。
子时前七分钟，系统发现新指令。
来自幽泉阁的核心账户，调了三亿灵铢，全部买了灵石现货，用途写的是“战略储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