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镜拍到其中一人砸了自己的议事厅。桌椅碎片乱飞，他大吼一句，声音太大，监控都失真了。
关键词识别结果是：“叶家三代根基……毁于一场赌局。”
他记下了这句话。
那不是生气，是信念崩塌。当一个人发现他相信的一切都是假的，第一反应不是反抗，是否认。
但现在，否认也没用了。
价格继续跌。218、215、212……
市场上没人敢买涨了。
所有资金都在往外跑。银行关了贷款通道，保险阵法停了高风险合约承保，连普通的灵石存储也开始收手续费。
钱流不动了。
这就是他说的“自然清算”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，一下一下，很稳。
突然，屏幕闪了一下。
【焚天丹期货合约挂牌倒计时：71小时58分】
进度恢复了。
莫老那边的技术验证通过了。燃料效率提高，杂质达标，生产线随时可以切换。这意味着成本更低，产量更高，抗通胀能力强。
等到挂牌那天，会有大量避险资金进来。
他不着急推动。
现在越乱，到时候效果越好。
他打开私人终端，写下一条新日志：
“崩盘不是失败，是清算。最可怕的不是价格下跌，而是还有人相信谎言能撑住泡沫。”
关掉界面，目光回到主屏幕。
K线一路往下，一根红烛接一根，完全没有反弹。
他一直盯着，眼睛都没眨。
就在这时，最后一波爆仓来了。
叶铭最后一个主力账户触发强平。前面几轮清算已经耗光抵押品，系统直接冻结交易权限。
账户状态：永久注销。
与此同时，三条街外的当铺里，一名破产修士拿出家族玉佩。掌柜用放大镜看了很久，摇头。
“这东西现在不值钱。”
那人愣了几秒，抓起玉佩走了。
他在街角站了一会儿，最后把玉佩塞进墙缝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监控拍下了全过程。
陈计然截图保存，文件夹命名为：“旧时代的遗物”。
他重新打开量化模型，检查有没有遗漏的风险。
模型显示，市场恐慌指数已经很高，但还没引发全面崩溃。原因有两个：一是交易所还有足够准备金，二是实物资产开始接手。
也就是说，最坏的时候过去了。
但他知道，这才刚开始。
真正的麻烦不是价格跌了多少，而是接下来谁来负责。
他看向主控台右下角的时间。
寅时初刻。
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。
他没动，也没喝水。整个人像钉在座位上。
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，映出一道轮廓。
这时，通讯频道又亮了。
是苏浅浅。
“北市那几家铺子，刚刚全挂出去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让他们挂。”
说完，他伸手去按F3键，想调下一个监控节点。
手指刚碰到键盘——
主控台突然跳出一条提示：
【检测到异常登录请求，IP地址归属：长老会内部网络，权限等级：特级审查员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