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计然站在主控台前，手指划过屏幕。系统状态是绿色的，运行正常。他没有回头，对苏浅浅说：“发邀请函。”
苏浅浅点头，拿出一块玉符，输入指令。三分钟后，叶铭回复了：接受邀约，时间定在两个时辰后，地点是宗门议事厅偏殿。
这间屋子很安静，四周有灵力阵法，能记录所有传讯波动。陈计然就是要这个效果。
他打开算法罗盘，把陆九渊供出的记忆玉简、通信链路图、借贷模型都导入进去。空中出现三维投影，数据快速滚动。屏幕上有一条红色曲线，显示叶铭借的海外资源实际履约率只有12.3%，警报一直在闪。
“这不是合作，是骗人。”他说。
苏浅浅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一份纸质协议。纸是特制的，带灵印，签了就不能改。条款写得很清楚：叶家三座灵矿未来十年的经营权交给交易所挂牌交易，收益六四分，陈计然占六成；如果违约，系统会自动冻结资产，并降低信用等级。
她仔细检查了封印纹路，确认没问题。
两个时辰后，议事厅偏殿的门开了。
叶铭准时进来。他穿着正式道袍，袖口绣着家族徽记。进门后扫了一眼房间，看到陈计然坐在主位，苏浅浅站右边，手里拿着文件，神情平静。
桌上没有酒菜，只有一块悬浮的玉板，正在播放一段影像。
画面里，一个修士站在东海外中转站的阵眼上，结印和一个黑袍人签订灵契。那人脸很清楚，是叶铭的心腹。
叶铭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你很守时。”陈计然开口，“坐下谈。”
叶铭没动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和海外势力签的跨境灵契。”陈计然轻点桌面，画面变了。新的图出现，是一张借贷结构图。“你用三座灵矿未来十年的收益做抵押，换来十万高阶灵铢和五十名战力修士。听着不错，但他们实际能给的只有百分之十二。”
图表弹出来，左边是承诺的资源量，右边是对方真实储备量，差很多。
“他们根本拿不出那些东西。”陈计然说，“你在借假债，打一场必输的仗。”
叶铭脸色变了。“你从哪拿到这些的？”
“陆九渊说了。”陈计然语气平淡，“他还交代了攻击交易所主服务器、劫走ETF资金池、拉拢中小宗门的事。我都录下来了，连同这份灵契，已经存进追责库。”
他看着叶铭：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是不签字，我马上把证据交给长老会。明天所有人都知道你勾结外敌，想破坏交易体系。你的宗门会被清算，弟子赶下山，灵矿收归公有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二是签下协议，保留一部分收益，继续参与市场。虽然失去控制权，但还能活下去。”
叶铭盯着玉板，呼吸变重。
“你说这是活路？”他声音低。
“我说这是唯一不会让你彻底完蛋的办法。”陈计然示意苏浅浅递上协议。
她上前一步，步伐稳，把协议放在桌上，又放了一枚认证玉符在旁边。两样东西必须一起激活才有效。
“协议内容已经同步到交易所系统。”她说，“一旦签字，十分钟内完成备案，接入自动仲裁机制。以后有任何问题，都由系统处理。”
叶铭没看她，眼睛还盯着条款。
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抬手，指尖凝聚灵力，在纸上写下名字。最后一笔落下时，纸面亮起金光，封印闭合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陈计然起身，走到墙边控制面板，按下确认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