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板上的红光还在闪。
陈计然站在指挥室门口，手指划过屏幕，把那条“异常资金集结”的警报标记了一下。他没下令封锁账户，也没做什么，转身走进了屋里。
大厅已经变了样。
昨晚的阵盘不见了，地上铺了新的符文线，中间立着一根三丈高的柱子。苏浅浅正站在前面测试画面，她一点手指，空中就出现了一张动态图——ETF认购热度图。
颜色从深蓝变成亮金，最密集的地方是普通修士住的区域。
“数据没问题。”她说，“散户占七成六，高频账号只有十二个，都在规定范围内。”
陈计然点点头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市场不是靠几个大户撑起来的，而是靠很多人一点点投钱建立起来的。这样的结构更稳。
天刚亮。
第一批投资人开始进来。他们走过大门时，脚下的阵法自动记录身份，旁边墙上会显示他们的认购记录。有人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“首批持有人”名单里，脸上露出了笑。
这里不像交易的地方，倒像在办仪式。
苏浅浅整理了下衣服，走上台。
她没说客套话，开口就说：“首期三万份额，半小时内卖完。申购人数是额度的十七点三倍。”
大家安静了一下。
这个数字比听说的还高。
她继续说：“你们当中一半是散修，四分之一来自中小宗门的家族。没人帮你们出钱，没人替你们操作。每一笔都是你们自己提交的。”
下面有人小声说：“我用采药赚的钱买的。”
“我押了我的本命符。”另一个声音说。
苏浅浅听到了，但没接话。她挥手调出第二张图：跨境结算失败节点A-739的资金链。
红线断掉的地方标了时间。
“昨天有人看到这条消息，说整个系统要垮了。”她语气很平，“但我们查了后面的情况。结算中断两个时辰内，五个新节点主动申请加入我们的清算网。”
画面一换，新的连线一个个亮起来，像星星之火。
“信用不会因为一个点出问题就没了。它会转移，会重组，变得更强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大了些：“现在开启二期预约。目标十万份，一百灵铢起投，支持分期付款。新增一条规则——持有满三十天的人，可以优先参加‘多秘境联合开发计划’。”
这话一出，下面立刻吵了起来。
“秘境？”有人睁大眼，“哪个秘境？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苏浅浅答，“具体名单暂时不公布。但可以肯定的是，只有ETF持有人才能进。不看关系，不管修为，只看出资时间和持有时间。”
下面开始乱了。
一个背剑的中年修士直接打开储物袋，拿出一堆灵石登记。旁边的年轻道士拉住他：“师兄，不是说好再看看吗？”
“不用等了。”那人头也不回，“一期没抢到，二期不能再错过。你算算，要是真能进秘境挖矿，十年回本都算慢的。”
更多人开始扫码下单。
执事那边的灯一个接一个亮。“又有一百到账！”“三位金丹前辈一起买了五千！”“西北李家用十株百年药材入股，通过了！”
主屏上的进度条飞快上涨。
原定额度在两个时辰内突破八万。
陈计然站在边上，启动“资本之眼”。
他的视野变了。
每个人头上都冒出长短不一的绿柱——那是“信心指数”。整体评分从6.8升到7.9，还在涨。交易网络重新亮起，多了二十个活跃点，其中有三个是之前中立的商会。
他调出资金流向图。
这轮募资，七成以上还是来自普通修士。虽然有大单进来，但没人能控制市场。结构健康，抗风险能力强。
他在玉板上写了一行字：流动性稳定，可以准备秘境模型预演。
这时，苏浅浅宣布推出阶梯奖励。
前十名大额认购者，额外送风控模型试用权限。这本来是内部用的，能提前预警资产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