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人刚踏上对岸，刚才那棵树的树干突然裂开，喷出黑色黏液，落在桥上，立刻烧出几个大洞。
“闭嘴。”陈计然低声说，“别说话，别回头。”
队伍继续走。
半小时后，到了一片空地。地面是灰白色的石头，有很多裂纹。远处有半截倒掉的石塔，只剩断墙。
“休息十分钟。”陈计然说，“补灵力，检查装备。”
大家散开休息。
苏浅浅走到他身边，小声问：“刚才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他答，“但它的活动范围和X点一样。”
“要上报吗？”
“不急。”他看着罗盘，“它没攻击，只是巡逻。可能是在守什么东西。”
“我们还要往前走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计划不变。”
苏浅浅点头，转身去查队员状态。
陈计然蹲下，把罗盘贴在地上，想获取更深的地脉数据。屏幕上的线跳动起来，忽然弹出一条红字：
【检测到未知规则干扰，局部经济系统稳定性下降31%】
他看了两秒。
然后手动输入命令，试着重建连接。罗盘嗡嗡响，数据又动了。但有些参数还是读不出来。
他知道问题在哪。
这个秘境不只是自然危险。有人动过手脚——可能是古代势力留下的封印，也可能是后来人加的控制程序。
不管是哪种，都影响了模型判断。
他站起来，看向远方。
那座残塔方向，能量一直很高。不像资源点，倒像个节点——一个不该存在却还在运行的系统口。
“下次路过。”他心想，“得查是谁在后台开户。”
队伍重新集合。
“出发。”他说。
他们穿过空地，进入另一片林子。这里的树更怪，树皮是暗红色，像沾过血。空气中有股甜味。
走不到一百步，罗盘又报警。
前面八十步有移动热源。个头大，速度慢，正朝队伍这边过来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五十步。
四十步。
陈计然没让撤，也没改路线。他盯着屏幕，算相遇时间和角度。
三十步。
他突然抬手，打出一道符。
符纸在空中烧起来，变成一行小字：【临时交易税+50%，持续十息】
这是“规则渗透”的新用法。他不知道有没有用，但必须试。
符落地，消失了。
五秒后，热源停了。
三秒后，它慢慢转身，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没人发现不对。
只有陈计然知道，他刚刚在对方地盘强行收了一笔“过路费”。那东西感觉到了规则变化，选择了避开。
他收起罗盘，语气平静：“继续走。”
大家跟上。
雾又围了过来。
脚步整齐。
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块石碑，一半埋在土里，上面长满青苔。碑上有几个模糊的大字，看不清。
陈计然走过时，眼角扫了一眼。
他没停下。
但罗盘已经拍下碑文，开始比对数据库。
解码进度：12%
这时，他右手的罗盘突然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