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刚刚退去。
陈计然站在秘境入口前，从储物袋里拿出算法罗盘。金属外壳在晨光下闪着光，表面有很多细小的符文线条。他用手指点了一下，屏幕亮了，一串数字开始滚动。
苏浅浅跟在他后面一点，手里拿着一块玉牌终端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轻声说：“所有队员都已签到，三十七人全部到齐。”
陈计然没回头，只说了两个字：“出发。”
队伍开始往前走。
脚下的石阶有裂缝，空气很湿，有一股泥土的味道。走了不到一百米，雾变浓了，只能看清五丈内的东西。有人咳嗽了一声，脚步慢了下来。
“别停下。”陈计然说，“模型已经启动了。”
他把手腕一转，罗盘浮在胸前。屏幕上红蓝线条跳动——地面震动、空气灵压、地脉走向这些数据被收集起来，最后生成一条金色的路线。
“向左偏三十度，绕过去。”他说。
前面两个修士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皱眉：“那边是死路，我上次来过。”
“你上次死了三个队友。”陈计然盯着屏幕，“这次听我的。”
那人张了张嘴，没再说话。
队伍转向左边。刚走二十步，原本笔直的小路突然塌了，石头滚下去的声音响了几秒才停。坑底冒出黑烟，靠近的草立刻变黄。
没人再质疑了。
陈计然继续看数据。模型提示前方三百步有两个危险点：一个是毒雾区，一个是古阵残留的能量场。这两个地方加在一起，出事的概率有百分之八十九。
“所有人闭气，戴上防毒面罩。”他下令。
苏浅浅也打开终端，在公共频道广播：“戴防护装备的人，算基础安全分；不戴的人，收益扣百分之十。”
话一说完，大家就动手穿戴装备。
陈计然调整路线，队伍贴着右边山壁走。最近的时候离毒雾只有七步远。雾里能看到绿色的气流慢慢转，像漩涡。
“通过。”他说。
所有人都没事。
接下来两个时辰，队伍躲过了五次危险：地下河水突然涌出、天上掉下腐蚀雨滴、脚下石板触发机关导致整片地快塌……每一次，都是陈计然提前半分钟发出指令。
他的罗盘不断更新路线。原本要六天才能走完的初始区，现在进度到了百分之四十三。
“这东西比指南针好用多了。”一个年轻修士小声说。
“不是准。”旁边人接话，“是它能预知危险。”
苏浅浅听着，手指在终端上滑动。她把刚才配合改路线的几个人标记为高协同等级。
“记住。”她在队内频道提醒，“谁守规则，谁分得多。”
雾越来越浓。
看不见路后，大家只能跟着罗盘投出的线走。陈计然把避险路线投影在地上，变成一条发光的虚线。大家踩着光往前走。
这时，罗盘第一次卡了。
数据慢了零点七秒。
陈计然皱眉。这种延迟在外面没关系，但在秘境里，零点一秒也可能要命。
他马上换模式，激活“规则渗透”，在周围三丈内开启“信息流通加速”。这个能力本来是用来加快交易处理的，现在他拿来对抗干扰。
数据恢复流畅。
可就在校准完成的一瞬间，罗盘收到一段异常信号。
某个区域的能量图显示有大型生物活动：体温稳定，代谢很高，行动路线是绕圈巡逻。最关键的是，这个地方不在原始地图上。
“记下X点。”他在心里存了坐标。
他没有说出来。
队伍继续走。半个时辰后，进了一片老林。树很高，枝叶连成一片，遮住了天。地上全是烂叶子，踩上去软软的，没声音。
“前面五百步有地裂带。”陈计然说，“宽十五丈，底下是高温液体，不能跳。”
“那怎么过去？”有人问。
“模型正在找支撑点。”他说。
几秒后，屏幕上出现三个绿点——是三棵树的根部，结构最稳。只要从这些地方搭浮桥，就能过去。
施工组马上动手。他们用加固符纸缠住树根，拉起铁索。十分钟内，桥搭好了。
“两人一组，隔十秒出发。”陈计然下令。
队伍开始过桥。
走到一半，苏浅浅忽然抬头。她看到右前方树冠动了一下——不是风吹的，别的树枝都没动。
她没出声，手悄悄放在终端上，准备发预警。
陈计然也发现了。罗盘检测到一丝能量波动，不到一秒。但模型已经记录，并重新评估风险。
“快点走。”他说。
大家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