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浅在防御阵里检查保险匣。数据显示幽冥草状态稳定，没受外界影响。她松了口气，但不敢放松。
“你还想打吗？”陈计然看着叶铭，“再动一次，我就加一份‘滞纳金惩罚’。”
叶铭抬头，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你这是扭曲修行！把力量变成数字游戏！”
“你不也一样？”陈计然反问，“你靠传承，靠地位，靠别人怕你。我只是靠规则，靠信用，靠市场选我。”
他抬手，算法罗盘浮在掌心上方，不断刷新叶铭的身体数据。
【经脉封锁率：97.3%】
【灵力恢复速度：0.2%/分钟】
【违约成本：持续增加】
“你现在就像欠债运行。”他说，“多撑一秒，代价越高。要试试破产吗？”
叶铭不说话。他试着调动一点灵力，五脏六腑却像被铁钳夹住。这种痛不是外伤，是身体内部要崩溃的前兆。
他认得这种感觉。
古书上写过——“气乱则神散，神散则亡”。
可他还是不肯服。
“我不可能……输给你这种人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不是输给我。”陈计然说，“你输给了效率。”
他转身，面向人群。
“还有人质疑我们的采掘权吗？”
没人回应。
有人悄悄关掉直播。有人后退几步，离执法弟子远了些。更多人看着陈计然手里的罗盘，眼神不再是轻视，而是重新思考。
一个年轻修士小声说：“练三百年，不如签一张合同？”
这话很快传开了。
叶铭听到了。他的背微微发抖。
陈计然不再看他。他走到苏浅浅身边，确认保险匣安全后，打开通讯频道。
“应急组，可以进场了。目标物品已封存，现场有一名违规拦截者，需要登记处理。”
频道那头回话：“收到。五分钟抵达。”
苏浅浅问：“真要报上去？”
“当然。”陈计然说，“我们守规矩。他不守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她点头，没反对。
叶铭跪在地上，汗水从额头滑下。他想站起来，但膝盖像被钉住。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难，灵力在体内乱窜，找不到出口。
他终于明白什么叫“被规则杀死”。
不是被打倒，不是被打败。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陈计然站在他面前，影子落在他脸上。
“你维护旧秩序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告诉你，新规则已经来了。你不适应，不代表它不存在。”
叶铭抬头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会后悔……”他说。
“不会。”陈计然打断，“我只会盈利。”
他转身，背对叶铭。算法罗盘还在运行，金色锁链牢牢压住每一处经脉。
风停了。
雾散了一角。
保险匣在空间法器里静静躺着，表面最后一道裂纹停止扩展。
苏浅浅看了眼时间。
还有四分三十七秒，应急组就到。
她低声说：“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陈计然说，“死人不能付违约金。”
他站着不动，手控罗盘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执法弟子没上前。
围观的人也不吵了。
叶铭跪着，双手撑地，手指发白。
陈计然低头看他。
“你还有什么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