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铭的膝盖狠狠砸在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双手撑着地面，手指用力到发白。汗水从额头滑下，滴在石板上，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点。
十八条金链缠在他身上，每一条都烫得吓人。他的肺俞穴像被钉子扎穿，命门一阵撕裂般的痛。膻中穴堵住，呼吸变得困难。灵力在体内乱冲，五脏六腑像是被人反复捏紧又松开。
他抬起头，死死盯着三步外的陈计然。
“你管这叫规则？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这是陷阱。”
陈计然站着没动，手里的算法罗盘还在转。金色符文浮现出来，数据不停跳动：
【经脉封锁率：97.3%】
【滞纳金累积值：+0.8%/秒】
【崩溃预警：67秒后进入不可逆损伤区间】
“不是陷阱。”陈计然说，“是你没看懂合约。”
他抬手，罗盘投出一段文字——《灵力期货交易协议》第十七条：若参与者在合约生效期间主动攻击合规方，系统将自动触发“反向对冲+信用惩罚”机制。
围观的人低头看自己的终端。画面一刷，那条条款就在首页，加粗标红，三天前就发布了。
“真有这条……”一个年轻修士小声说。
“他还亲自签过字。”旁边的人接话，“公证记录能查。”
叶铭喉咙一紧。他知道这条款，但他不信有人敢用。这种手段太离谱了。修行变成算账，力量成了可以买卖的东西。
可现在，它真的启动了。
而且是以他为代价。
“你做空我？”叶铭瞪着陈计然，“拿我的经脉当期货炒？”
“准确说，是‘借你的行为模式完成一次高胜率套利’。”陈计然语气平静，“你每次生气，灵力都会从丹田出发，经过尾闾、夹脊、玉枕三关冲上头顶。模型早就记下来了。”
苏浅浅站在防御阵里，刚检查完保险匣的最后一项数据。幽冥草状态正常，温度稳定，没有受影响。她松了口气，走到陈计然身边。
“别让他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会。”陈计然没回头，“死人还不起钱。”
他指尖一点罗盘，结算界面弹出来。再等一分钟，系统就能完成追偿。到时候，叶铭不仅会失去临时修为，还要赔双倍信用点。
执法弟子站在远处，手按刀柄，但没人上前。一人低声问同伴：“我们现在能抓人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对方摇头，“是他先动手的，撕的是公证文书。我们插手，就是干扰合规执行。”
“那要是他真瘫了呢？”
“等应急组来处理。我们只维持秩序，不救人。”
两人沉默。周围的人也开始散了。有人关掉直播，有人收起录影法器。更多人的目光落在陈计然的罗盘上，眼神变了。
练三百年，不如签一张合同？
这话悄悄传开。
叶铭听到了。背脊猛地一震，像被抽了一鞭子。
他不信。他是靠每天早起打坐，靠一次次失败后再爬起来才走到今天的。不是靠什么系统，也不是靠一张纸！
他想站起来。哪怕只是一寸。
他调动剩下的灵力，想冲开涌泉穴的封锁。可刚一用力，十八条金链同时收紧。剧痛从脚底炸开，直冲脑袋。
眼前一黑，差点昏过去。
“警告。”陈计然开口，“第二次违规尝试突破封锁，滞纳金翻倍。”
面板数据变了：
【滞纳金累积值：+1.6%/秒】
【崩溃预警：41秒后进入不可逆损伤区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