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——
清算组的信息马上弹出来：“叶家老祖已死，信用链解除。”
陈计然手指一划，打开地脉模型。这是他三个月前埋下的数据陷阱。灵矿的深层探测图出现，三条线并排：采掘量、活性指数、储量预测。过去九十天，采掘量一直在降，活性已经低于警戒线，储量只剩最高峰时的17%。系统跳出倒计时：三年零四个月后，灵矿枯竭。
他转身走到传音阵列前。主控台中央升起六块光屏，跨域直播自动接通。七大城、三十六坊市、上百个宗门据点都连上了。
镜头亮了。陈计然站在主控台前，身后三块大屏同时显示内容。左边是灵矿现在的采掘量，数字每秒都在变；中间是历史数据对比图，红线一路往下；右边是枯竭倒计时，精确到小时。
他说：“我现在发起一个对赌。如果三年内灵矿没枯，我自愿退境三层，并公开道歉。赌注已经锁死，谁都能查。”
直播间立刻炸了。弹幕疯狂刷屏。“金融修士也敢管地脉？”“灵矿是天地生成的，你能算准？”“哗众取宠，就想骗人接盘？”
苏浅浅在旁边操作，把《灵矿可持续开采评估白皮书》推上网。附件里有三百七十二组实地采样数据，还有十五位独立阵法师的签名认证。
弹幕慢慢少了。有人开始翻数据。一位炼器师留言：“第三矿区的岩层样本，确实没有新晶簇。”地理阵法联盟也发公告：“根据现有数据，灵矿进入衰退期成立。”
质疑还在，但已经开始动摇。
叶铭冲进直播区，推开守卫，站到镜头前。“陈计然！你懂什么修炼根基？灵脉自有天地护持，你一张图就想判它死刑？”
陈计然没动。“你要是能证明还能增产，敢不敢跟我对赌？赌注一样。”
全场安静。
叶铭张了张嘴。“你……你根本不懂！靠算数的人，也配谈资源？”
“那你拿出证据。”
“拿不出？”
“那就闭嘴。”
弹幕又动了。“叶铭什么都拿不出来。”“传统派开始耍赖了。”“数据就在这，谁都能看。”
陈计然抬手，放大右边屏幕。枯竭倒计时下面多了一行字：当前市场误定价差：4.7亿灵铢。
“你们买的不是资产。”
“是幻觉。”
叶铭脸色发青，盯着那串数字，拳头握紧。他知道，只要没人能推翻这个模型，大家的信任就会继续崩塌。
他咬牙说：“灵矿还没死！就算产量低，也是资源！你凭什么说它没价值？”
陈计然冷笑：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？老祖死了，信用链断了，你现在想用‘资源未枯’四个字，骗人接盘？”
“我问你，过去三个月，新增采掘井多少口？”
叶铭不说话。
“回答我。”
“……两口。”
“报废几口？”
“……三口。”
“净增量是多少？”
“……负一。”
陈计然把数据打上屏幕，红色箭头指向地下。
“你在拿一个快死的东西当活资产炒。这不是投资，是骗钱。”
弹幕彻底倒向他。“原来早就亏空了。”“难怪最近丹药涨价。”“叶家在跑路？”
叶铭大吼：“你少污蔑！灵矿还能撑十年！你算的只是表面数据，根本没考虑天道馈赠！”
“天道？”陈计然笑了，“你要我等天道掉馅饼？好。我现在就问你——你能不能拿出未来三年的增产计划？能吗？”
叶铭僵住。
“不能。”